苏清婉接过来比了一下

    不一样

    北面的蹄印宽四寸，草原马的尺寸，南面的蹄印窄三寸半，蹄铁边缘有弧度

    大雍制式的军马蹄铁

    苏清婉把树枝塞进袖口

    “告诉老鬼，南面加暗桩，间距三里一个，跟北面一样”

    老陈的嘴张了两下

    “南面也——”

    “南面也有人来了”

    老陈转身跑了

    苏清婉站在校场边上没动，目光从北城墙扫到南城墙

    北面，君无邪站在垛口，陌刀拄地

    南面，空的

    她把账本翻到最后一页

    三十四

    下面加了两行

    “南面——大雍军马，数量不明”

    “矿盐精——待查”

    炭条搁下的时候，远处矿洞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凿子的声音

    是丙库那面墙又崩了一块砖

    药味从矿洞口飘出来，辛辣呛鼻，被风卷着散进校场

    苏清婉把账本合上

    北狄在北面画圈

    大雍在南面探路

    她站在中间，脚底下埋着三百年前的药和三百年前的秘密

    三十四天

    可能不够了

    她盯着地上的那两截树枝看了几息，随手揣进兜里，转头对老陈叮嘱了一句：

    “去暗河捞鱼，捞十二条活的，放在木桶里养着。”

    老陈愣了一下：“只要鱼？不要别的？”

    “只要鱼，个头要匀称。”苏清婉往矿洞走，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天亮前送到沈灵霜那，这条命能不能续上，全看这几条畜生了。”

    天没亮透，沈灵霜就下了矿洞。

    十二条盲鱼已经装在六只木桶里，整齐地排在石室门槛处，每只桶里灌了半桶暗河的水。

    这些没眼睛的小东西在桶底轻轻撞着，水面漾起一圈圈细碎的波纹。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