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掉,写了三十六
下面加了一行
“泄洪渠——通,暗闸——暂稳”
炭条在纸上停了一息,她又在“暂稳”后面打了一个问号
暂稳不是稳
北狄在上游的动作没停过,泄洪渠分走了四成水压,但如果他们继续加水,剩下的六成迟早还是要把闸板撑垮
问号不擦,留着
……
入夜
破屋里油灯捻到最细
苏清婉在矮桌前翻账本,窗外北风呜呜灌
门被推开一条缝
不是敲,是直接推的
老鬼站在门口,身上带着雪和泥的味道,军靴裹着冻硬的泥块
进来关门,蹲到苏清婉对面
“周平走了”
苏清婉放下炭条
“跟了多远”
“三十里”老鬼的声音压得极低,“出了北城门往西北,方向对着暗河上游的地面投影,路线没偏”
“中途停过吗”
摇头,“走得很快,真怕命丢了的那种快”
苏清婉拨了一下算盘珠子
按周平的脚程,到废窑洞附近最多还要一天半,窑洞塌了他进不去,就会沿河走,找到界桩等人接应
三天
“还有一件事”
老鬼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搁在桌上
一截手指长的树枝,上面缠着一小条布
布是红色的,染了颜料的红,不是血
苏清婉拿起来看
布条上什么字都没有,但系法特殊,三圈半,每圈间隔均匀
“在哪找的”
“落马坡东面的官道上,插在路边的沙堆里”老鬼的眼神闪了一下,“这种系法是北狄猎队之间传信用的,三圈半代表''此路已查,无猎物''”
苏清婉的手指在布条上摩了一下
北狄的猎队到过落马坡东面的官道
那条路,是归鸿城通往玉门关的唯一通道
苏清婉把布条收进布袋,合上账本
“从明天起,落马坡到归鸿城之间的官道,每隔五里设一个暗桩,不用人,用石头和绳子,有人经过就会触发”
老鬼点头,起身出去了
苏清婉走到窗口推开半扇木板
城墙上火把的光在风里歪斜
君无邪的身影还在北面垛口站着,陌刀拄地
三十六天
北狄在暗河上游截水,在官道上布哨
他们不是在等信
他们在收网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