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新狼主要的不是替兵部灭一座小城，而是借口南下——”

    炭条在纸上顿了一下

    “那这封伪信就不能让他来”

    “要让他觉得来早了，会打草惊蛇”

    君无邪低头看她写的字

    纸上只有一行

    “碎叶城已有大雍禁军两万驻防，望贵部暂缓南下，待内应撤防后再行出兵”

    君无邪看了五息

    “他会信吗”

    “不需要信”苏清婉把炭条收起来，“只需要让他犹豫三天”

    她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土

    “三天时间，够我把暗闸后面的水道变成他的坟场”

    苏清婉拿着纸往乙字号库房走

    李长青蹲在城墙根底下，手里的铜刻刀在废铜片上走最后一道弯

    他听见脚步声抬头

    苏清婉把新纸拍在他面前

    “内容换了，今晚之前把全文誊好”

    李长青拿起纸扫了一遍

    他的手指在纸边缘停了两息

    “两万禁军”李长青抬头，“北狄但凡派一个斥候来看一眼——”

    “他派不了”苏清婉打断他，“大雪封山，天脊山南坡的路全断了，斥候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翻过来，半个月之后就算他知道是假的也够了”

    李长青低下头，把纸叠好收进袖口

    “笔迹和格式比照那封原件，编号第七位用双三角，印章——”

    “明天出印”李长青捡起刻刀

    苏清婉没走

    她看着李长青蹲在墙根底下的背影，草鞋磨薄了一层，手背冻裂的口子渗着黄水

    “信送出去之后，你就是大雍朝廷的叛臣”

    李长青的刻刀没停

    “伪造兵部密印，矫拟通敌密函”苏清婉的声音平平的，“这两条罪名加在一起够你死八回”

    李长青手里的刀拐了一个完美的弧

    “掌柜的”

    他没有回头

    “我从踏进这座城门的那天起，就已经死了一回”

    刻刀在废铜上划出最后一笔，碎屑落在他膝盖前的土地上

    苏清婉转身往矿洞方向走

    暗闸还等着她

    泄洪渠要一天半之内打通

    伪印明天必须出

    楚河的情报必须继续挖

    三万铁骑在北边的雪原上磨刀

    她走到矿洞入口，回头看了一眼校场

    两千七百杆矛在灰蒙蒙的天光底下起起落落

    苏清婉钻进矿洞

    身后传来赵铁柱的吼声

    “捅——”

    两千七百个嗓子同时发出一声闷吼

    地面在震

    苏清婉的脚步没停，往暗闸方向走

    矿洞深处，水声越来越响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