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张老头的铁匠铺从三班倒变成了四班倒,夜班的人多吃了一顿”
苏清婉盯着那张表看了五息
这东西她前世见过
趋势分析图
李长青不可能知道这个概念,但他自己搞出了一套原始版本
苏清婉站起来,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这张表每三天更新一次,交给老陈一份,给我留一份”
李长青点头,把炭条捡起来继续画
王师爷从库房里面探出头,嘴里嚼着什么东西,看见苏清婉吓得猛咽了一口
苏清婉没理他,转身走了
……
入夜
破屋里的油灯快烧完了,苏清婉在矮桌前翻着账本,窗外的风呜呜的灌
脚步声从远处传过来
不是巡逻的护卫,巡逻的人走路有规律,这个脚步带着一种刻意压住的不均匀
苏清婉推开门
城墙下面的阴影里,君无邪靠在墙根上,右手死死的揉着左肩和镇岳铁臂的接口处
他没有拔刀
他的右手在抖
苏清婉走过去的时候他听见了脚步,手立刻从肩膀上松开,身体站直
“阴天,有点酸”
他的嗓音压得很低
苏清婉没接话,她伸手按了一下他左肩接口处的皮肉
硬的,整块肌肉绞在一起,发烫
君无邪的身体僵了一下
“别动”
苏清婉的手没收回去,手指沿着铁臂和残躯的连接线往下摸了一圈,每摸到一个发硬的结节就按住停两息
君无邪没吭声,牙关咬着,下颌骨的轮廓在暗处绷出一条线
苏清婉按了大概二十下,手收回来
“明天让沈灵霜给你配一剂外敷的药膏,石菖蒲的汁液加热泉水调的,通不了根子上的淤堵,但能把表面的痉挛缓一缓”
她转身往回走
“红景天的事,我在想办法”
这句话丢在风里,君无邪站在原地没动
他低头看了看左肩
她按过的地方,那种绞痛确实松了两分
城墙上的火把被风吹得歪斜,远处的雪原黑沉沉的一片
苏清婉回到屋里坐下,刚翻开账本,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
张奎的靴子踩在泥地上咚咚响
“掌柜的”
张奎站在门口没进来,声音压着
“老鬼在西北哨桩截了一个人”
苏清婉抬头
“活的”
张奎点头
“不是北狄人,是个汉人,穿着大雍的旧军袄,嘴里塞着一封羊皮信”
他顿了一下
“信上盖的章,是大雍兵部的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