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硬叶子割出七八道血口子，他一声没吭，进了北城门就直奔回春堂

    君无邪走在队伍最后，陌刀横在肩上，镇岳铁臂的关节处沾着潮湿的泥渍，齿轮转动的声音比平时闷了两分

    苏清婉站在校场高台上，手里的账本翻到今天的空白页，看见张奎肩上扛着的麻袋，拨了一下算盘珠子

    "送回春堂，沈灵霜等着收"

    张奎应了一声，脚步加快

    回春堂的破土房里药味冲鼻，沈灵霜已经把矮桌收拾干净了，桌上摆着三个粗陶碗、一把银针、一柄小铜刀，紫檀木药箱打开搁在脚边

    青黛蹲在门口，两只小手死死抱着药箱的备用隔层，大眼睛在六个麻袋上转了一圈

    张奎把麻袋堆在墙角，解开第一个袋口

    一股辛辣的泥腥味涌出来，混着地下河水特有的矿物质气息

    沈灵霜走过去蹲下，从袋子里抓出一把根茎摊在手心，根节粗壮，断面还在渗白色黏液，她用铜刀削了一片薄片含在嘴里

    嚼了三下吐出来

    "活性够"沈灵霜站起身擦了擦手，"比地面上野生的药性烈了至少两成，地下暗河的水温和矿物质养出来的"

    她转头看苏清婉

    苏清婉跟进来站在门边，靠着门框没挪步

    "楚河那边能用了吗"

    "石菖蒲做引子激活续筋草干粉，配出来的方子能把肝脏周围的沉积毒往外逼"沈灵霜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密封的小陶罐，罐子里装着从乙字库陶缸中取出的续筋草干粉，"但排毒的过程会很疼，他身上的毒沉了十年，一层一层的结在脏腑上，硬扯出来就跟剥皮差不多"

    苏清婉没有接话

    沈灵霜把小陶罐搁在桌上，拿铜刀把石菖蒲的根茎切成薄片，一片一片码在粗陶碗里，然后倒进半碗从暗河过滤出来的温水

    "今天先泡，明天一早我把汁液滤出来和续筋草干粉混合，中午之前能出第一剂"

    苏清婉在账本上记了一笔，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君无邪的断臂旧伤，这个方子能不能顺带治"

    沈灵霜手里的铜刀停了半拍

    "石菖蒲加续筋草只能通淤堵，他那个伤比楚河复杂，断面的经脉全烧死了，要彻底打通还是得靠红景天的鲜汁"

    苏清婉点了一下头，没再多问，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