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粉末,捏在手里细腻干燥,凑近闻有一股淡淡的苦涩
她没有自己判断,把粉末递给身后的沈灵霜
沈灵霜今天跟着下来的,白纱面覆底下只露出一双眼睛,她接过粉末,从药箱里取出银针挑了一点放在舌尖
眉头拧紧
又挑了一点
又挑了一点
第三次的时候,沈灵霜的眉头舒展开了
她抬起头看苏清婉,声音里头一次带上了明显的颤
“续筋草的干粉”
沈灵霜把手里的油纸包攥紧了半分
“药效衰减了大半,但底子还在,如果配合新鲜药材做引子,能治断肢处的旧伤淤堵”
苏清婉和她对视了一息
然后两个人的目光同时看向站在石室入口处的君无邪
君无邪的左肩,镇岳铁臂和残躯的交界处,那块烧焦的皮肉在火把的光里泛着暗红
每到阴天,那个位置就会钝痛,苏清婉见过他半夜咬着牙用右手死命揉那块旧伤
君无邪察觉到了两道视线,偏了一下头,没问
苏清婉收回目光,蹲下去继续开缸
……
午后
四十七口陶缸全部运回了归鸿城
回春堂的破土房里摆满了大肚子陶缸,蜂蜡壳被一块块揭开,苦涩的药粉味和动物油脂的哈喇味搅在一起,熏得人直皱眉
沈灵霜坐在矮凳上逐缸清点,苏清婉在旁边拿着账本记
药粉类三十一缸,七个品种,止血草、续筋草、解毒散全有,药效均有不同程度衰减
种子类九缸,谷种四缸,麻种三缸,菜种两缸,密封保存,外壳完整
剩下七缸是防腐处理过的动物油脂,凝固成蜡一样的硬块,重新熬炼后能保养皮甲和弓弦
青黛蹲在陶缸中间,抱着紫檀木药箱,大眼睛在缸与缸之间转来转去,嘴里嘟囔着好多好多好多
沈灵霜把续筋草干粉单独收起来,锁进回春堂药柜最里层
苏清婉抱了一缸谷种去伤兵营
断指老兵接过油纸包的时候,残缺的手指头抖得厉害,他把纸包凑到眼前看了又看,摸了又摸,浑浊的眼珠子瞪得溜圆
“这是粮种啊”
断指老兵的嗓音发劈
“能种出粮食来的种啊”
苏清婉让他先在地下苔藓农场的空区里试种一小撮,看看三百年的种子还有没有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