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灰。
"令牌锁。"
鲁大石的声音在封闭的石室里传得很远,"老头子在工部的时候见过一回,皇陵里用的东西,需要一块尺寸完全吻合的金属令牌插进去,令牌底部的凸起卡进圆孔,才能触发里头的门闩机关。"
"硬砸呢。"张奎问了一句。
鲁大石摇头,"皇陵的令牌锁底下全埋着翻板和碎石槽,硬砸一旦触发防盗机关,头顶上的条石会塌下来,把整间石室堵死。"
苏清婉站在铁门前没动。
她盯着那个方形凹槽看了十几息,手指下意识的伸进腰间的布袋子里。
两块铜片被她摸了出来。
一块是暗河巨木根部的三足狼纹青铜狼牌,一块是甲字库散架矿车底下捡的"凉州道军器监督造"青铜片。
两块铜片并排放在手心里。
大小几乎一致。
但厚度不同。
苏清婉把"凉州道军器监督造"那块翻过来,背面光滑,边缘有一圈极细的凸棱。
她蹲下去,把铜片对着凹槽比了比。
宽度吻合。
铜片塞了进去,严丝合缝。
但底部的圆孔对不上。
铜片背面是平的,没有凸起。
苏清婉把铜片抽出来,掏出炭条,在账本上画下凹槽和圆孔的精确尺寸,连边缘凸棱的宽度都标了。
"令牌不止一块。"苏清婉把两块铜片收回布袋,"这块只是半成品,真正的钥匙牌应该还在这底下某个角落。"
她看向张奎。
"四间石室,所有角落,兵器架底座,木箱夹层,一块一块翻,任何金属碎片都给我捡出来。"
张奎点头,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