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铁屑,镐头打上去只留白印子。”
苏清婉把碎片塞进腰间布袋,“不准再往里挖,封住洞口,今天我亲自下去。”
老鬼点头,转身走了。
校场上十二口大锅冒着热气。
今天锅底烧的全是煤炭,火力比红柳木猛了一大截,水面翻着滚滚的大泡,马肉块在浑浊的汤里上下颠簸,油花子漂了满满一层。
张大锤站在灶台前,破锣嗓子隔半条街都听得见。
“后面那个别挤!踩我脚了信不信扣你半碗!”
三千多人排成四列,队伍弯过校场拐到南墙根底下。
李长青排在中段偏后,比昨天往前挪了十几个位置。
不是他插队,是那个偷肉的护卫被扣工分退到了队尾,前头空出了位置。
他领了半碗汤,蹲到墙根底下,把碗搁在膝盖上,从怀里掏出竹签子,就着吃饭的工夫核对今天要入库的干菜数目。
王师爷挤过来蹲在旁边,碗里的汤洒了一半在袖子上。
“东家,昨儿个我在后厨帮灶的时候听那个张大锤——”
“别叫东家。”李长青没抬头。
王师爷缩了缩脖子,“李、李学徒,我听说矿上挖出了什么古墙。”
李长青抬眼看了他一下,又低头继续算数,嘴里吐出两个字。
“管好你的嘴。”
王师爷识趣的闭嘴了,捧着碗猛喝。
辰时。
苏清婉带着君无邪和张奎到了矿场。
矿洞里的光线全靠红柳木火把撑着,越往深处走越暗,脚下的煤渣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昨天张奎砸穿的窟窿已经被工兵营的人拓宽到两人并排能过,窟窿外面堆着碎煤块和岩渣。
苏清婉跨进三丈宽的地下通道,火把照亮了铁轨和散架的矿车,白骨还在原位,没人动过。
张奎指着前方,“掌柜的,岔路口在一百五十步外,今天要不要——”
“先看墙。”苏清婉打断他。
矿洞最深处,青砖墙整整一面嵌在天然岩壁里。
墙面平整得出奇,砖与砖之间的缝隙灌着铁汁,三百年的氧化把铁汁变成暗红的锈迹,和青砖咬合成一体。
“禁入,违者斩”六个字的朱砂已经发暗,但笔画还在。
苏清婉让人把鲁大石抬了下来。
两个壮汉用一块门板把老头送进矿洞,一路颠得鲁大石的牙都快磕碎了。
门板落地,鲁大石挣扎着站起来扶住石壁,一步一步挪到青砖墙前,蹲下去用指甲抠了一下砖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