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得往后贴着身子。
她腰间的纯银算盘上落了薄薄一层白雪。
君无邪走出来,站在她身侧。
没有说话,只有刀尖磕在青石板上的细微响动。
苏清婉从腰间那个旧布袋里摸出账本。
炭条在黄麻纸上画出的那条西北车辙线,被她用手指戳了个洞。
“老鬼摸清楚了。”苏清婉没有看君无邪的眼睛,“西北那条线,大雍禁军押送。二十车工部出的精铁锭。接应他们的是北狄王帐的人。”
君无邪左臂的镇岳铁臂发出一连串低沉的齿轮咬合声。
大雍的铁,送到北狄手里,用来打大雍的兵。
这就是楚河被当成药渣换来的买卖。
“归鸿城缺铁。”苏清婉把账本合上,炭条收回布袋里,“张老头那边的风箱快拉冒烟了,城门轴上的暗钉也不够。你手底下那几百号人的刀刃卷了没法换。”
她抬起头,眼睛里透着冷静的计算光芒。
“三百骑。”苏清婉看着满天大雪,“这批铁,不能进北狄的草场。必须全拉回归鸿城。”
君无邪的胸膛起伏了一下。
杀气从骨血里透出来,他反手握紧八十斤重的长刀。
“我去点人。”君无邪转身大步朝校场走去。
校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