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里。
他看着台上那个耀眼的女人,冷硬如铁的嘴角破天荒的扯开一个极小的弧度。
这女人胆子真大,大到敢徒手把天捅一个明晃晃的窟窿。
但他喜欢。
……
正午。
改名后的归鸿城运转的比之前更加发疯。
鲁大石带着李二牛和张老头,在北门的城门洞里忙的脚不沾地。
那三截从暗河里死命捞出来的阴沉铁木,被张老头用火烧红的锯子一点一点截成了三尺长的粗壮门轴。黑褐色的木心比铁疙瘩还硬,一锯子下去只能留下一道极浅的白印子。
“李二牛!”鲁大石蹲在地上,指挥着两个精壮汉子把原来朽烂的主轴根部掏空,“底槽往深里再挖两寸!把铜钱融了灌两斤进去找平!”
李二牛用袖子胡乱擦了擦汗,连连点头,两只手握着粗铁钎死命的往下狂凿。
张奎带人把城内那些废弃的兵器库全翻了个底朝天。
他们把所有生锈的断长矛、弯曲的铁箭头全扒拉出来,用破麻袋装了,一车一车运到张老头的铁匠铺跟前。
张老头的铁匠铺就在校场西边一个半塌的营房里。四面透风,排烟极好。
他光着膀子,满是老茧的手死死握着大铁锤。面前的泥火炉烧的通红。旁边整齐摆着落马坡运回来的四十七件铁器粗坯。
大头被派去给张老头拉最大的那个皮风箱。二百多斤的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蒲扇大的手来回死命拉扯木柄。呼哧呼哧的灌风声响了一下午就没停过。
沈灵霜的药房也正式立起来了。
就在伤兵营旁边,占了两间保存最好的甲等房。
学徒们把暗河溶洞里采回来的野生白伞菌菇平铺在竹筐里,放在没太阳直射的阴凉处一点点风干。
沈灵霜则蹲在帐篷角落里,用张老头打的粗铁杵,把晒干的石灰岩一点一点极其细致的捣成粉末。青黛在一边打下手,帮忙把粉末筛进粗毛竹管里。
这座新城里的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能活下去而发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