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给苏清婉画了一张惊天大饼!
,憋的他连连咳嗽,却不敢有半点挣扎。

    “上好的烈酒。”

    “烤肥羊。”

    “上等金创药。”

    李长青收回脚,跨过高高的门槛。

    “半柱香内摆上大堂的桌子。”

    “少一样,老子切了你的脑袋填这个木匣子。”

    丢下几句狠话。

    李长青头也不回的往里走。

    半柱香的时间。

    宽宽敞的驿站大堂。

    正中央的火盆烧的极旺。

    火星子往上乱窜。

    宽大的八仙桌上。

    一整只表面冒着热油、烤的极其焦黄的肥羊腿,安安稳稳放在粗瓷大盘里。

    两坛子拍开泥封的烈性烧刀子,就放在羊腿边上。

    上等的白药粉末摆在长条木凳上。

    李长青大马金刀的坐在长凳上。

    十根长满冻疮、缝隙里全塞着黑泥的手指,不管不顾的直接伸向滚烫的羊腿。

    指甲抠进肉皮。

    撕啦一声。

    硬生生扯下一大条连筋带肥的熟肉。

    滚烫的油脂滴答滴答往下落。

    直接塞进嘴里。

    上下颚骨疯狂的碰撞咀嚼。

    没有咀嚼几下就生吞进腹中。

    新科探花。

    那个讲究食不厌精、连喝汤都要用白瓷小勺的清流儒生。

    在这个极其恶劣的边关。

    抛弃了满口之乎者也和斯文体面。

    彻底变成了一条护食抢食的野狗。

    王师爷也顾不上什么幕僚风范了,他颤巍巍地在桌角挤了个边,一边被滚烫的羊肉烫得直吸气,一边像只饿了半年的老耗子似地疯啃那肉骨头。

    那口烧刀子入喉,烫得他鼻涕眼泪一齐往外涌,他一边嚼一边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大人……慢……慢点,这驿丞老儿……回头还得……还得让他准备马车……”

    李长青左手抓起沉重的酒坛。

    对着嘴巴仰头狂灌。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管往下淌,烧的胃里火辣辣的疼。

    溢出来的酒水顺着脖颈流进衣领。

    他毫不在乎。

    抓着羊骨头,一口咬碎上面的软骨。

    大堂最阴暗的角落里。

    林婉儿没有上前一步。

    整个人蜷缩成一小团。

    后背死死贴着斑驳掉皮的土墙。

    这土墙冷的出奇。

    但她的心底更冷。

    她紧紧盯着桌前那个疯狂进食的男人。

    在京城的宽大府邸里。

    这个男人还会因为一件衣袍的下摆沾了些许泥星子,大声训斥底下的奴仆。

    还会跟她吟诗作对,谈论那些风花雪月的酸腐文章。

    现在。

    杀人、拿皇城司死人头衔顶替冒名、狐假虎威。

    全干的极其顺畅熟练。

    那一身的儒雅,在这口羊肉和烈酒里,被嚼碎了咽下去。

    替换上来的,是比粗鄙武夫还要狠辣阴沉的骨血。

    这是一种极其骇人的真实感受。

    林婉儿的手指在宽大的衣袖里摸索。

    缓慢、极其小心的动弹。

    不发出一点摩擦声。

    一小块从后厨偷拿来的死面干粮,被她死死捏在手里。

    干粮硬的硌手。

    她没有停下动作。

    视线飞快的扫过自己手边的矮木几。

    上面放着一把驿站用来裁文书的破铁小刀。

    林婉儿的手腕翻转。

    宽大的衣袖盖住木几表面。

    几根手指往里一扣。

    裁纸小刀直接滑落进衣袖最深处的暗袋。

    冰凉的铁片贴着手腕的皮肉。

    带来一丝极其真实的触感。

    她不撒娇。

    不抱怨。

    更不指望这个发了疯的探花郎能在往后的路上发善心保护她。

    在这条遍地死人的逃亡路上。

    靠任何人,都不如靠袖子里这块三寸长的铁片管用。

    大堂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