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
嘎吧!
错位骨骼强行怼回膝盖的连接缝隙里。老陈浑身剧烈弹动,满头的汗珠子顺着泥垢往下滚,疼得双眼往上翻白。
大头胳膊青筋暴起,生生把这股抽搐力道压死在地砖上。几个学徒飞快上手,把止血药膏大把大把糊在创口上,紧紧缠上三层粗麻布。
苏清婉居高临下看着老陈,右手拨开腰间的纯银算盘。
“腿废了。前院搬粮食的活你也干不了了。”这几句话带着极其刻薄的商贾盘算,“回去之后,去账房领两根烧火棍,跟着王得志学打算盘。”
苏清婉往他身上扔了一件完好的皮袄保暖。
“没把我那两车货的差价赚回来之前,这辈子都在账房里熬油点灯。阎王爷敢来收你的命,我就去城隍庙把供桌掀了。”
老陈听完这番话,原本死灰一片的脸皮慢慢舒展开。那满是褶子的老脸扯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神经猛地一松,脑袋一歪彻底疼晕过去。
后头的烂泥坑边。张奎单手拖着两个没来得及跑的胡商活口,直接扔在苏清婉面前。
两个沙商裤裆全湿了,浓烈的酸臭味混着泥巴直冲人鼻子。
张奎手里的放血短刀拍在其中一人的脸皮上,“客栈的货在哪。”
“在……在上头那个皮货行的隐秘地窖里!”胡商哆嗦得连话都吐不真切,“骡车没坏!弟兄们本来打算砸开武库拿了兵器一块儿走!这底下的断龙石,大伙儿拿八十斤大铁锤轮班砸了整整半个时辰!纹丝不动啊!厚门缝里的精钢绞盘,肯定是守城大将临走时故意卡死了!”
众人的视线顺着胡商指的方向,齐刷刷落在深坑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