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苏清婉的银算盘重重拍在桌面上。啪的一声闷响。
“我的二十两现银投资还没回本。你若是这会儿出门被乱箭射成马蜂窝,我找谁去平这笔烂账!”苏清婉的视线没有任何偏移。直接甩下死命令。“王得志!拿绳子把他绑了。塞进后院大地窖。没我的命令,他敢露头,扣你半个月口粮!”
王师爷浑身猛的一哆嗦。不敢有半点迟疑。立刻从腰带上解下一截粗麻绳。两步冲上前。把李长青的双手死死反剪在背后。用力缠紧。
沈灵霜面无表情的从大堂旁边的药柜后头走出来。双手一提。把极其沉重的紫檀木药箱背在肩膀上。粗布带子在胸口打了个死结。
“青黛。拿金创药和止血散。学徒搬干净纱布和烈酒。”
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慌乱。
八岁的青黛小跑着窜出来。两只干瘦的小手抱着比她半个人还高的粗布包袱。跟在沈灵霜屁股后头。飞快的往地下避难所钻。
客栈里所有的老弱妇孺和不拿刀的短工。全部顺着通道退入新修的高墙后头。双手死死捂着脑袋。趴在地上。连大口的喘息都强行憋住。
后院西侧夯实的沙地上。
君无邪根本没有理会前院的叫嚷。他的右脚猛的跨出。脚底板踩实地面的黄沙。
右手直接探入那堆刺鼻的发酵麦秆深处。五根布满厚茧的手指张开。往里一扣。
冰凉的生铁刀柄落入掌心。
右臂的肌肉瞬间膨胀。粗壮的血管顺着手背一路暴突到手肘。力量完全灌注。
往外猛力一抽。
八十斤重的玄铁陌刀彻底破开厚厚的烂草堆。黄色的碎麦秆四处飞溅。宽大的黑色刀身摩擦着空气。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金属虎啸。
君无邪单手倒拖着陌刀。大步迈出后院拱门。直奔前院大堂。生铁刀尖在青石地砖上刻出一道笔直的白印。
“拿木桩顶死大门!拒马后头架长矛!”赵铁柱站在门槛内侧。大声指挥着三十个流民护卫。“这帮北狄狗若是下马强攻,就在墙头用硬弓耗死他们!”
君无邪越过长廊。手腕一转。陌刀刀尖重重顿在青石板上。砸碎了半块地砖。
“开门。”君无邪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石头在碾磨。
赵铁柱猛的转过头。脸颊上那道狰狞的刀疤狠狠跳动了两下。
“那是骑兵!开门迎战纯属找死!依托高墙铁蒺藜据守才是上策!”
君无邪往前迈步。皮靴踩过散落的碎木片。直接越过赵铁柱的防线。
“外头的三亩麦田刚割完。旱地底下全是被水渠泡烂的暗坑。”君无邪没有任何情绪起伏。“那是废掉马腿的最好陷阱。死守。他们会放火烧墙。烟气一灌。地窖里的人全得死。”
客栈外三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