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头。都透着一股令人恶心的铜臭味。
“我们走。”
薛老板猛的甩下衣袖。连多留一息的念头都彻底断绝。
查这样的黑店。简直是脏了皇城司内卫的刀。
三个灰袍人转过身。没有回天字号房。连那两百两的官银都没有开口去要。
大步穿过走廊。径直走向客栈大堂的正门。
大堂里。
赵铁柱单手拄着斩马刀。冷眼看着这三个灰袍人牵起门外拴着的红马。
三十个流民护卫依旧保持着握紧长矛的戒备姿势。
一直等到那三匹马在戈壁滩上扬起一阵黄沙。彻底跑出视线的尽头。
赵铁柱转过头。冲着后方大吼。
“关门!落锁!”
嘎吱。
前院和后院的两扇沉重生柏木大门同时被流民推拢。
轰隆一声。巨大的生铁门闩重重砸进铁槽里。把外头的风沙彻底隔绝。
客栈内部再次恢复成一个封闭的铁桶。
后院。烂水坑边。
君无邪半跪在泥水里。周围的苍蝇还在乱飞。
听见木门合拢的巨大闷响。
他缓缓直起那条弯曲的脊背。
极其缓慢。骨节在皮肉下发出一阵细密的噼啪连响。
那件沾满牛粪的破羊皮袄随着他的动作往下滑落半寸。
右边粗壮的手臂彻底放松。泥水顺着结实的肌肉线条往下滚。
他抬起头。
脸上依旧糊满灰黑色的泥垢。完全看不清容貌。
但在那层泥巴底下。两颗纯黑的珠子瞬间越过三垛麦秆。死死钉在紧闭的后门上。
极其狂暴的森寒杀意再也没有半点掩饰。直接撞破空气。
大堂内。
苏清婉站在长条木桌后头。
左手拉开下层抽屉。
右手伸进去。把那两锭带有大雍内库戳记、足重五十两的雪花银拿了出来。
极重。极凉。
她把两块官银放在掌心。用力往上一抛。
银块在昏暗的半空翻滚出两道亮白的弧线。
苏清婉的右手平摊。接住落下的银锭。五根指头瞬间扣死。
银块砸在手心。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