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这种狠人,只能她治!
在角落里。腿已经折了。他正抱着一个破碗舔昨天的菜汤底。

    “长青少爷怎么来这腌臜地方了。”

    一个流民讨好的凑过来。

    李长青看着这群人。没搭理他。

    “地种完了。接下来的苦活更多。你们就打算这么天天喝稀面糊子?”

    几个流民互相看了一眼。

    “能有口吃的活命就不错了。”

    李长青冷笑出声。

    “后院地窖里,挂着三头野猪的腌肉。刚才灶房炖的鸡,你们闻着味没有?”

    流民们喉咙里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

    “苏掌柜心善,可是偏心。最好的东西,全填了里头那个半死不活的人。你们这群卖命的,连口肉汤都分不着。”

    李长青扔下这两句话。转身往回走。

    留下一群流民在风口里面面相觑。有人低下了头。有人偷偷朝着客栈后院的方向瞥去。贪婪在肚子里翻腾。

    前院。

    张大锤带人连夜种下去的地,今天被日头一烤,湿气往上返。

    赵铁柱扛着斩马刀站在渠口。旁边几个流民正在往渠壁上抹最后一点碱泥。

    “都仔细点。鲁老头交代了,这缝得糊死。”

    赵铁柱用断臂拍了拍大腿。

    渠里的水稳定的流着。拇指粗细。一点点浸润着干渴的黄土。

    王师爷蹲在水渠旁边。手里拿着个破木瓢。舀了点水洗脸。

    “凉快。”

    他打了个哆嗦。两只眼底下的黑青没褪。

    “师爷,今晚真吃油渣子?”

    一个流民凑过来。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掌柜的放了话,还能有假。赶紧干活。”

    王师爷把瓢一扔。甩了甩手上的水。

    后院铁匠铺。

    张老头拿到老陈递来的图纸。他把图纸平铺在铁砧上。看了一阵。

    两只布满老茧的手比划了一下尺寸。没牙的嘴张开,啊啊了两声。

    他转身走向角落那堆破铜烂铁。翻找出一截马车上替换下来的减震铁片。太长。他拿石锤砸断。

    又找来一块陈年硬杂木。掏出凿子。当当的凿。刨花落了一地。

    日头擦着戈壁滩的边缘往下掉。

    天边红彤彤的一片。

    张老头一瘸一拐的拿着两个物件走进大堂。

    一个是两块木板中间夹着打磨好的铁弹片,用生牛皮条绑死。

    另一个是个浑圆的木球。表面滑溜溜的,没有一丝毛刺。

    苏清婉接过来看了看。用手捏住拉力器的两端。往中间挤。

    阻力极大。她用了两只手的力气才压到底。

    “合用。”

    她把图纸的工钱两文铜板排在桌上。张老头咧开没牙的嘴笑了笑。揣着铜板走了。

    苏清婉拿着东西。走到客房门口。

    门开着。

    沈灵霜正在收拾桌上的带血布条。

    苏清婉走进去。把圆木球直接扔在君无邪右手边上。

    木球在粗布床单上滚了两下。撞到他的小臂停住。

    “拿这个。攥紧。松开。再攥紧。每天五百下。攥不够别吃饭。”

    君无邪五根手指张开。把那个木球包进手里。

    他手腕一沉。猛的发力。

    咯吱。

    硬杂木做的实心球,发出一声闷响。上面被生生掐出了几道浅指印。

    苏清婉站在床沿看着他的手。

    她把那个带着铁弹簧的拉力器搁在矮桌上。

    “过几天再玩这个。你现在的骨头承受不住。”

    君无邪没出声。大拇指和食指卡在木球两侧。慢慢发力。肌肉一块块鼓起来。他在找发力的极限。控制着不让左肩的伤口再崩开。

    安静。沉稳。

    入夜。

    客栈大堂的火塘烧得旺极了。火星子直往上窜。

    老陈端上一大盆切得碎碎的肥猪肉熬出来的油渣子。

    拌着大白菜帮子。香气冲出大门外。

    干活的流民一个个端着海碗。蹲在门槛外面呼噜呼噜的刨饭。

    王师爷吃得满嘴是油。算盘早扔在柜台底下了。

    苏清婉端着一小碗清汤挂面。坐在柜台后面挑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