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这种狠人,只能她治!
    左肩缠着的那厚厚一圈白布正中,慢慢洇出一丝暗红。那是刚愈合的伤口重新渗血。

    白布上的暗红斑块在扩大。

    苏清婉的脚立刻越过门槛。她两步跨到床前。大号白瓷碗被她一把搁在旁边的矮桌上。几滴滚烫的鸡汤溅在木桌面上,她没管。

    苏清婉的左手猛的伸出去。死死按在君无邪还在用力往下抠的右手臂弯处。

    “松手。”

    两个字。没有起伏。

    君无邪小臂上的硬疙瘩还在发抖。他没松手。那两只深黑的眼珠子直愣愣的盯着她。

    苏清婉把全身力气压在左手上。往下摁。刚长上的一点肉芽,这蛮牛再用一分力就得彻底撕烂。

    沈灵霜从走廊那头跑过来。白色麻衣下摆卷着风。她鼻子动了两下,闻到了血腥气。人还没进屋,一把长剪刀拿在手里。

    剪刀尖挑开绷带。刺啦。白布裂开。

    底下新结的痂皮被扯破了。暗红的血水顺着脖颈往下淌。

    沈灵霜把剪刀扔在木桌上。当啷一声脆响。

    “在长新肉。但这蛮力太胡来,骨头还没接实。”

    她走到水盆边。把手探进水盆里洗了洗。

    君无邪脱了力。悬空的后背重重砸回干草褥子上。

    他张开嘴。大口往肺里吸气。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把中衣黏在肋骨上。

    他喘着粗气。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每个音节都带着血茬子味。

    “躺着……刀会生锈。”

    苏清婉站在床边。左手还按着他的右臂关节。

    “骨头碎了还想拿刀?”

    苏清婉把手收回来。在裤腿上蹭掉刚才沾上的一点冷汗。

    “你的命是我用二十二天熬出来的。我不点头,你连生锈的资格都没有。”

    君无邪闭上嘴。呼吸慢慢放平。那两颗黑眼珠直勾勾的停在她脸上。没有反驳。

    苏清婉从内袋摸出蓝皮本子。炭笔抽出来。翻开。就在床沿上写。

    身体有本能反应是好事。堵不如疏。得给他找点消耗精力的物件,不然这床板过几天就得让他拆了。

    她翻过一页空白纸。炭笔在上面画了几道线。

    一个长条木框。中间画了几条弹簧的波浪线,旁边写了“兽筋”两个字。底下又画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圆球。

    苏清婉把那页纸撕下来。折了两下。

    “去后院找张铁。”

    苏清婉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老陈正好端着一摞劈好的柴火路过。

    “掌柜的,吩咐。”

    苏清婉把纸递出去。

    “把这张图给张老头。找两块硬木,中间穿上旧车厢拆下来的弹簧。要是没弹簧,用库房挂着的那几根风干野牛筋。再削一个正好能握在手里的实心木球。打磨光滑,别留刺。晚饭前我要看见东西。”

    老陈在围裙上擦掉黑灰。接过去。

    “得嘞。”

    沈灵霜重新配了一包金创药。白色药粉倒在干布上。她走过来。

    这次不用人按着。君无邪自己把身体放松。原本紧绷的肌肉全卸了力气。

    药粉撒在烂开的血肉上。很疼。他的手指在床板边缘刮了一下,没抠下去。极其配合。

    苏清婉重新端起那碗党参鸡汤。麻布垫在碗底。

    她坐回木凳上。银匙舀起一块切得极碎的鸡胸肉,连着黄澄澄的浓汤,送到他嘴边。

    君无邪上下嘴唇张开。肉和汤送进去。

    喉结上下滚动。咽了。

    一勺。两勺。三勺。

    屋内飘散着党参和鸡油的香气,盖住了那一小片血腥。

    门外。走廊转角的阴影里。

    李长青靠在墙根上。他手里还攥着那半块青砖。青砖的边缘被他捏出了几个浅浅的汗印。

    屋里的动静,他全听见了。

    他听见苏清婉说那句“我不点头”。他听见那个野兽一样的男人连一声都没有回嘴。他甚至能闻见顺着门缝飘出来的肉香。

    凭什么。

    一个只配在沙沟里摸爬滚打的粗鄙武夫。一条断了手连饭都吃不上的野狗。凭什么吃精白米,喝党参汤。这客栈里所有的好东西,全往这间屋子里填。

    李长青的胸口一阵一阵的发酸。

    他把手里的青砖往上掂了两下。转过身。

    皮靴踩在青石板上。他故意放得很轻。

    他没回大堂记账。他迈步朝大门外流民营地的方向走去。那里有一帮饿得发慌的穷鬼。

    大门外的背风坡。

    几十个流民缩在破棚子底下。干草垫子发出刺鼻的霉味。

    李长青走过来。那件破皮袄挡不住他身上那股不同于流民的派头。

    赖头三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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