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一根都没有。
苏清婉把参须放回箱子里。合上盖子。
赵铁柱在旁边看了全程。
他一把拔出腰刀。刀尖指着三辆牛车。
“这狗日的周通打发要饭的呢!”
张大锤扛着铁棍走过来,一听这话也火了。
“三成沙的粮食,过了期的烂药,这他妈跟喂猪有什么区别!”
几十个流民围在旁边。前排的听见了赵铁柱的话,后排的听见了张大锤的话。人群开始嗡嗡的议论。
声音越来越大。
有人骂周通。有人骂朝廷。也有人在嘀咕这点东西够不够吃到下个月。
苏清婉站在原地没动。
她等那些议论声往上涨了几息,抬起右手。
前院安静下来。
“王师爷。”
王师爷弓着腰凑过来。
“把每一袋粮食的斤两、成色、掺沙比例全部记清楚。盐巴的品级,药材的新旧、数量,一样一样的写。”
苏清婉的手指点了点他手里的账本。
“一式三份。一份存库房。一份贴大堂的留言墙上。”
王师爷愣了一下。
“贴……留言墙?”
“贴上去。让所有人都看得见周通送了什么东西过来。”
王师爷点着头退下去,蹲在柜台后面拼命抄写。
赵铁柱收刀回鞘。他走到苏清婉面前,压低了嗓门。
“掌柜的,这点破烂货顶什么用?那封信白写了?”
苏清婉拨了一下腰间的算盘珠子。
“第一次送货,他在试探底线。”
她扫了一眼三辆车。
“能送来就说明那封信起了作用。他怕了。”
苏清婉蹲下去,从粗粮袋子里又抓了一把出来。黄色的麦粒和白色的沙子在她手心里混成一团。
“粮食掺沙子可以筛。劣盐腌肉不腌人。过了期的金创药磨碎了当消毒粉撒伤口。”
她把手里的东西扔回袋子。站起来。
“他给的每一粒都得用尽。一颗沙子都不许浪费。”
赵铁柱憋了半天,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他转身去招呼人搬麻袋。
苏清婉转头看向三个缩在牛车后面的脚夫。
三个人从进门到现在一直缩着脖子。被周围满地的干血迹和墙上的刀痕吓得腿都不敢伸直。
“林婉儿。”
林婉儿从后院探出半个脑袋。
“去灶上盛三碗马肉汤。泡饼。”
林婉儿跑去灶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