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玉门关的牛车来了!
   “那两根参须能撑多久?”

    沈灵霜停下步子。

    “两天。”

    苏清婉拨了一下腰间的算盘珠子。

    清脆的碰撞声在走廊里弹了两下。

    “够了。”

    沈灵霜看了她一眼,没问够什么。

    转身回了药房。

    苏清婉走到前院大堂门口,把王师爷叫过来。

    “去跟张奎说。往西边的干河沟方向派两个人,别走大路,贴着丹霞岩壁走。”

    王师爷抱着账本点头。

    “看什么?”

    “看有没有车队过来。”

    苏清婉靠在门框上。

    她的手指无意识的敲着那把银算盘的边框。

    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很稳。

    前院地头上,犁铧翻开最后一块冻土。

    大头把犁杆从肩膀上卸下来,一屁股坐在田埂上喘粗气。

    张大锤扛着石锤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两人往地里看。

    新翻的土黑得发亮,碎骨和灰渣全被翻到了下面。表面铺着一层均匀的红沙,被脚板踩得瓷实。

    张大锤从怀里掏出半截干饼,掰成两半,把大的那半递给大头。

    大头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往地里瞅了瞅。

    “这底下埋着好几百号人呢。”

    张大锤啃着饼,含含糊糊的回了一句。

    “管他呢。人活着吃粮,死了还能肥地。”

    大头又咬了一口饼。

    嚼着嚼着,停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干饼,又看了看脚底下那片黑土。

    “你说这地里长出来的麦子……”

    “闭嘴吃你的。”

    张大锤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

    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渣子。

    “活人还管死人的闲事?吃饱了不饿死就是本事。”

    大头把饼囫囵咽下去。没再吱声。

    瞭望塔上,鲁大石趴在木板上,手里拿着空心铜管贴着耳朵。

    他突然抬起头。

    朝着下面打了个手势。

    张奎正在墙根下磨刀,抬头看见了。

    鲁大石伸出右手,比了个数字。

    三。

    张奎收刀入鞘,快步走向大堂。

    “掌柜的。”

    苏清婉还靠在门框上。

    “西边来了动静。三辆大车。”

    苏清婉的手指停在算盘珠子上。

    “打的什么旗?”

    张奎摇头。

    “太远,看不清。”

    苏清婉转身走进大堂。

    从柜台底下的暗格里摸出一个单筒黄铜望远镜。

    这是从北狄人身上缴获的。

    她快步走上瞭望塔,把望远镜架在木栏杆上。

    镜头对准西边那条弯弯曲曲的干河道。

    三辆牛车。

    车上堆着鼓鼓囊囊的麻袋,用粗绳捆得结结实实。

    赶车的是三个穿着灰布短褂的脚夫。

    没有旗。没有甲兵。

    但最前面那辆车的车辕上,挂着一块铜牌。

    苏清婉调了调镜筒的焦距。

    铜牌上四个字。

    玉门关守备。

    苏清婉放下望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