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帮叛贼在生火造饭。烟气冲得这么高,外围饿疯了的蛮子肯定会像野狗一样闻讯扑过去。”
拿望远镜的男人吐出一口夹着沙子的唾沫。
“让他们打。打得死绝了。我们再回去报信。”
“这破客栈里只有一群残兵和流民。顶不住蛮子一轮冲锋。”
男人再次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他看到了客栈外围那道新修补的墙体。
粗大的攻城木并排砸在地下。缝隙里浇筑着黑色的生铁。墙头上挂满削尖的木牌。
男人的呼吸停滞了一下。
他放下望远镜。拿袖子擦了擦镜片。再次对准客栈。
还是那道生铁浇筑的要塞墙。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土墙。这墙硬得能撞烂重骑兵的马头。
探子放下望远镜。回头看同伴。
“那帮流民把城墙修成铁的了。”
同伴站起身。拍掉腿上的沙土。
“修成铁的也没用。几千个流民。没经过操练。一见血就散了。”
客栈内。
太阳完全落下地平线。
四周陷入极度的黑暗。
气温急剧下降。
后院的三堆火盆还在冒着浓烟。
干牛粪压在木炭上。火光很暗。烟很大。
赵铁柱提着大刀。走到张奎身边。
“烟放出去了。”
赵铁柱指向北方。
“蛮子半夜绝对会来。”
张奎抽出腰间的厚背斩马刀。拿着一块破布擦拭刀刃。
“弓弩上弦。把库房里的三床重型床弩推出来。”
张奎把破布扔在地上。
“架在正门的土台上。”
大头带着八个汉子。用粗麻绳拉着一辆四轮平板车。
车上架着一台需要三个人才能拉开弓弦的重型床弩。弩箭足有儿臂粗细。箭头全是精钢打造。
大头憋红了脸。粗壮的腿在青石板上踩出白印。
床弩被推上正门的土台。
卡进预留的凹槽里。
张大锤搬来一箱重型弩箭。放在床弩旁边。
几千名流民靠在墙根下。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武器。有的是削尖的木棍。有的是生锈的菜刀。有的是石头。
没有一个人出声。连咳嗽都被死死的压在喉咙里。
李长青站在大堂门口。
他看着墙上钉着的那三十块木牌。
那是三十个家庭的命。
这三十个人现在就站在最前排的墙头下。手里紧紧握着长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