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生铁北城门停在原地。
中间留出一道两丈宽的通道。
后方的张奎看得真切,他一刀砍翻一个试图偷袭的边军,回头大吼一声。
“黑骑听令!护粮出关!”
三十个黑骑兵将刀背重重拍在骡马的屁股上。
五十辆装满粗粮的大车在青石板上发出剧烈的颠簸声。
车队顺着长街狂奔,硬生生从那群呆若木鸡的重甲步兵中间挤出一条路,直奔未完全闭合的城门缝隙冲去。
君无邪提着周通,一步步往城门方向退。
匕首始终没有离开周通的眼球半分。
两千玉门关守军就这么被一个人逼着,齐刷刷地往后退。
每个士兵脸上都写满了忌惮和畏缩。
这个断臂男人的手段太狠,只要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守备大人的脑袋绝对会被扎个对穿。
车队一辆接着一辆冲出北城门。
张奎骑着头马站在城门外,手里死死攥着装药的紫檀木盒子。
“老大!车全出来了!”张奎扯开嗓子喊。
君无邪退到城门洞口。
他右手猛地拔出玄铁陌刀。
刀背对着那十几个看守绞盘的力士扫过去,将他们砸得翻滚出几丈远。
接着,君无邪右脚踢起地上一根长矛,将其死死卡在绞盘的齿轮之间。
这样城门一时半刻再也关不上。
君无邪左臂一扬,将手里两百斤重的周通直接扔向那个呆立的副将。
副将赶紧伸手去接,结果被周通的体重砸得双双翻倒在地,滚作一团。
就在这短暂的混乱中。
君无邪翻身跃上一匹无主战马的马背。
双腿用力一夹,黑马窜出城门。
三十一骑护着五十车粮食,彻底融入了玉门关外浓黑的夜色中。
城门内。
周通捂着满是血水的眼睛从地上爬起来,气得直跳脚。
“发什么呆!给我追啊!”周通一巴掌扇在副将脸上。
副将捂着肿起半边的脸,指着黑漆漆的关外。
“大人,他们骑的是北狄的快马。咱们的步兵根本追不上,要是派骑兵,夜里出去容易中埋伏。”
周通一脚踹在副将的肚子上。
“一群废物!连个三十人拦不住!”周通恶狠狠地盯着城门外,咬牙切齿,“李长青,你给我等着。这笔账,老子要上报朝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戈壁滩上,夜风冷得刺骨。
黑骑车队在官道上狂奔。
张奎驱马凑到君无邪旁边。
“老大,咱们这么干,算是彻底跟大雍朝廷撕破脸了。周通那胖子绝不会善罢甘休。”张奎单手拉着缰绳,大腿的伤口随着马匹颠簸一阵阵发疼。
君无邪看着正北方的落马坡方向。
“落马坡那几千口子等着吃饭。苏清婉等着救命。”君无邪扯动嘴皮。
他低头看了一眼绑在张奎胸口的那个紫檀木盒子。
“全速前进。天亮前必须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