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下黑马发出一声嘶鸣,迎着那排泛着冷光的重型塔盾直撞过去。
长街两侧的火把被夜风吹得忽明忽暗。
伴随着极其沉闷的咯吱声,玉门关厚重的生铁北城门正被绞盘拉动,两扇城门中间的缝隙仅剩不到三丈。
周通坐在滑竿上,肥胖的身体不住地抖动。
大腿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放箭!给我把他射成刺猬!”周通挥动手臂咆哮。
前排的弓弩手立刻抬平精钢弩机。
君无邪根本没有勒马的意思。
他左肩肌肉猛地往下一沉。
咔哒咔哒。
张老头连夜重铸的神机破城臂发出一串急促的齿轮咬合声。
半圆形护盾内侧的机括槽口豁然弹开。
嗖嗖嗖。
三支精钢短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从铁臂内侧特制的三连弩中瞬间激发。
速度太快,距离太近。
最前排的三名塔盾手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举盾的动作,短箭直接贯穿了他们的咽喉。
血箭飙射而出。
三个塔盾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原本密不透风的生铁盾墙,瞬间塌出一个两尺宽的缺口。
后方的重甲步兵被同袍的尸体绊倒,阵型大乱。
“怎么回事!”一个副将大吼。
君无邪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破绽。
他腰部发力,百斤重的玄铁陌刀借着战马狂奔的巨大冲力,直接平推而出。
黑色的刀刃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半圆。
当当当当。
十几根顺着缺口刺出来的长矛,被玄铁陌刀齐刷刷削断。
断裂的木杆和精钢矛头四处飞溅。
前面拦路的两个重甲步兵被战马前蹄直接撞飞,胸骨碎裂的声音被马蹄声完全盖住。
滑竿上的周通看得头皮发麻。
他平时在玉门关作威作福,面对的都是点头哈腰的商贾。
哪里见过这种单枪匹马撞进两千重甲阵里的疯子。
“拦住他!快拦住他!”周通手忙脚乱地抓起身边的精钢大弩,将箭簇对准君无邪的胸膛。
战马受阻,速度降了下来。
君无邪双脚猛地在马镫上一蹬,整个人从马背上腾空跃起。
宽阔的后背在火光下拉出一道巨大的黑影。
他越过重甲步兵的头顶,直扑后方的滑竿。
周通咬牙扣下扳机。
粗大的精钢弩箭直奔君无邪的面门。
君无邪在半空中根本无法借力躲闪。
他不避不让,左臂曲起,将神机臂的半圆形护盾直接横在脸前。
砰。
一溜橘红色的火星在铁盾表面炸开。
精钢弩箭被硬生生弹飞,射进旁边一家酒楼的木柱子上,尾羽剧烈颤动。
巨大的反震力让君无邪的左肩伤口再次崩裂,红红的血水顺着精钢甲片往下流。
但他气势不减。
砰的一声闷响。
君无邪重重落在这顶宽大的滑竿上。
抬滑竿的四个士兵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压得齐齐跪倒在地,膝盖骨磕在青石板上,发出脆响。
周通手里的大弩掉在脚边。
他本能地想要往后爬。
君无邪五十斤重的精钢铁臂猛然探出。
五根纯铁手指如同生铁浇筑的铁钳,死死锁住周通粗胖的喉咙。
齿轮发出咯吱的声响,铁指收紧。
周通喉骨发出咔咔的摩擦声,整个人瞬间无法呼吸,双手拼命扒拉着那条冷冰冰的铁臂。
君无邪单臂发力,直接将周通两百斤的身躯从滑竿上提了起来,挡在自己身前。
“大人!”副将吓得魂飞魄散。
周围几百个举着长矛的重甲步兵全僵在原地,前进不是,后退也不是。
前排的弓弩手纷纷压低了手里的精钢弩机。
主帅被抓,谁要是射错了一箭,九族都不够砍的。
君无邪右手倒持那把带血的防身短匕,冰凉的刀尖直接抵在周通的右眼皮上。
“让他们停下绞盘。”君无邪吐出这几个字。
刀尖刺破了周通眼皮上的一层油皮。
温热的血珠滚进周通的眼眶里。
周通这下彻底软了,裤裆里涌出一股骚臭的黄色液体,顺着丝绸长袍滴滴答答落在青石板上。
“停下!都他娘的停下!”周通双手胡乱挥舞,嗓音劈裂,完全没了刚才的嚣张。
城门洞里的十几个力士赶紧松开手里的绞盘推杆。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