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一块铜牌镇边关。
    这时李长青跌跌撞撞的从大堂走出来。

    那身烂成布条的绯色官袍被风扯得乱晃,手里攥着一块用红绸子包着的铜牌。

    他走到君无邪的马前,手脚不稳的往上递。

    “这是玉门关守将周通的信物。”

    李长青一边喘气一边仰头看着君无邪。“那是条见钱眼开的老狗,我和他是同年的进士。拿着这个,他能听你的话。”

    君无邪看着那块沾了血迹的铜牌。“他要是不听呢?”

    李长青那张儒雅的脸此时透着股子同归于尽的狠戾。“不听,就杀了他。玉门关乱了,正好把水搅浑。”

    李长青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手指松开红绸。

    君无邪随手一接,铜牌扔进了马后的褡裢里。

    “驾!”

    君无邪一夹马肚子。

    三十一骑踏碎了门口带血的烂泥,扬起一片尘土,直奔正南方的戈壁深处。

    落马坡的钟声响了三下。

    戈壁滩上的荒草随风起伏,天边挂着一圈灰蒙蒙的云。

    路两边全是北狄人留下的死马残骸,苍蝇黑压压的围在上面打转。

    君无邪骑在马背上,身子随着战马的颠簸起伏。

    他心里在算时间。

    从落马坡到玉门关,两百里路,若要在日落前杀到关下,这三十一骑便一刻也不能停。

    “苏清婉剩下的那点命数,就像是风沙里摇摇欲坠的残烛,等不到后天早上的太阳升起。”

    马蹄声在空旷的戈壁上显得格外单调。

    日落时分。

    队伍冲进了一处名为“鬼哭沟”的狭长谷地。

    两边全是陡峭的丹霞石壁,风灌进石缝里,发出呜呜的声响,真像是有鬼在嚎。

    这里的沙子是暗红色的,脚踩上去软绵绵的吃不住力。

    走在最前面的一匹战马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

    马头栽向地面,前蹄撞上了埋在红沙里的硬物。

    崩!

    一根涂了黑漆的熟铁线兜着细沙从地底掀了起来。

    马腿被这股力道直接勒进肉里。

    最前方的黑骑兵连人带马,在急速奔驰中直接翻倒,掀起一片红沙。

    君无邪在后排一勒马缰。

    胯下的黑马双蹄腾空。

    就在这时,两边陡峭的石壁顶端,探出一排反光的生铁盔沿。

    那不是北狄人的皮帽,而是大雍边军制式的铁胎头盔。

    一阵细碎的机括声响起。

    几十支铁簇弩箭划破空气,直接覆盖了这块巴掌大的洼地。

    君无邪左手铁臂横在身前。

    当!当!

    两支短箭重重砸在神机臂的护盾上,震得他半边肩膀发沉发木。

    他转头看向石壁上方。

    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从石头后面站起来,手里正慢慢扣动弩机的机括。

    三十名黑骑瞬间背靠背围成一圈。

    红色的沙土中,一根根带倒刺的长矛从地下缓缓顶出。

    君无邪右手按在玄铁陌刀的刀柄上。

    石壁顶上的男人再次抬手,箭尖正对着君无邪的脑门。

    手指已经压在了上机括。

    石壁上的胡茬男人手指猛然收紧,重重扣下机括。

    机括崩响。三支粗大的精钢弩箭品字形射出,直奔君无邪的面门和胸口。速度极快,带着撕裂风声的尖啸。

    君无邪没躲。他左肩肌肉猛地一沉。

    那条刚装上的精钢神机臂横挡在面前。张老头特意加厚打磨过的半圆形护盾迎上面门。

    当!当!当!

    弩箭撞在手背的半圆形铁盾上,撞出一簇火星,直接弹飞。

    石壁上那几十个大雍边军全愣住了。他们平时假扮马匪在鬼哭沟劫道,射死过不少商队护卫,从来没见过有人拿胳膊硬挡机弩的。

    “放箭!全射死!马留下!”领头男人大喊。

    君无邪没给弩手填装第二次的机会,右臂猛然一甩,那块用红绸裹着的铜牌如同一道红色闪电,贴着胡茬男人的耳边“砰”地一声嵌入了后方的石缝,石屑四溅。

    “想死的,就继续射。”君无邪手按陌刀,眼神如利刃般扫过石壁顶上的那几个大雍边军。

    领头的胡茬男人吓得猛地一缩脖子,他死死盯着那枚在风中晃动的红绸,待看清牌子上那独属于守备府的私印和周通的名讳后,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手里的弩机重重掉在脚背上。

    “停!快给老子停下!是周大人的令!”男人扯着嗓子对周围那几个原本正要放箭的边军同僚大喊,声音里带着快要哭出来的惊恐,“这是见牌如见人的活令牌,敢动周大人的贵客,你们是嫌脖子上的脑袋太稳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