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快要散伙的客栈定下了最后的调子。
老陈此时正提着那把卷刃的杀猪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后院赶。
他听到了正堂那边的动静,知道老大这是要搏命去了,心里那股子凉气还没压下去,就瞧见后院那根拴马的木柱子底下,王疤瘌四个人被麻绳捆得像四个大粽子。
王疤瘌的左脸紧紧贴在冰凉的泥地上,嘴里塞着一团满是马粪味的破布,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闷响。
李长青正坐在旁边的石凳子上,手里那半块青砖随手搁在膝盖上。
他身上的火油味还没散干净,风一吹,那股子刺鼻的味道让周围的流民纷纷捂住鼻子往后躲。
张大锤提着那根弯成了曲尺状的熟铁棍,一步一个脚印的从拱门走了进来。
他没看地上的王疤瘌,而是先冲着李长青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