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这盘局就得接着下。
就算把门板拆了,也得顶住缺口。
“开仓。”
苏清婉从箭塔上走下来,步履平稳。
大红色的披风擦过染血的青砖。
“咸鱼和羊肉已经吃空了,把地窖里剩下的那一千多袋黑面全部搬出来。”
“大铁锅架上,一口气熬成浓粥。”
老陈瘸着腿凑过来,伤口处的粗布透着大片殷红。
血水顺着裤腿往下流,在地面踩出一个个红脚印。
“掌柜的,最后这点黑面也全吃了?”
“明早大伙儿可就真得去舔黄泥了。”
苏清婉停住脚步。
“外头那一万多活阎王不会等我们到明早。”
“去后院,把那些死战马的肉剔下来。”
“马腿骨砸碎,内脏洗不洗无所谓,全剁碎了扔进锅里煮!”
苏清婉的声音压过寒风,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吃饱了,把刀磨快,才有力气去接晚上的索命鬼。”
老陈咽了一口干沫。
他提着那把卷刃的杀猪刀,转身走向后院。
张大锤拎着铁棍站起身。
几十个恢复些许体力的伙计跟在他们身后。
拖拽战马尸体的摩擦声很快在后院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