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疯狂的流民最可怕!
层的往上摞,硬生生在两丈高的平滑土墙根处,堆出了一个带血的斜坡。

    几百个举着生铁大盾的北狄兵,踩着滑腻的残肢断臂,直接越过拒马沟,冲上了城墙的缺口处。

    最先爬上来的两个北狄兵挥出重型砍刀,一刀剁掉了一个流民的脑袋。

    无头尸体往后直倒在青砖上,脖腔里的血水呲了旁边人一身。

    原本坚固的防线眼看就要被强行撕开。

    后面的几百个流民齐刷刷的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柴刀砍在这些穿着铁壳子的北狄兵身上,只能留下一道白印,绝对的力量悬殊让他们双腿发软。

    ……

    客栈前院木旗杆上挂着的那具尸体随风转了个半圈,残破的脸正对着这群后退的流民。

    那是赖头三。他的脖子被切开一半,脸上糊满了黑血,风吹过他的衣服,发出啪啪的声响。那是当逃兵被大雍文官亲手宰杀的下场。

    前头是拿着刀的北狄蛮子,退一步是自家官老爷的刀子。

    加上这夯土墙要是破了,所有人全得被抓去给北狄人当肉填坑。

    利益和生死的双重天平在这一瞬间彻底倾斜。

    人群里有个干瘦的老头扯开破锣嗓子嚎了一声。

    他直接扔掉手里毫无用处的木棍,整个人贴着地面扑在第一个冲上来的北狄重步兵脚背上。

    老头张开满是黄牙的嘴,死死的咬住北狄兵小腿甲片之间的缝隙。

    北狄兵抬起脚,重重的踹断了老头的两根肋骨,老头的牙齿却抠进肉里死不松口。

    这一咬,点炸了墙头上所有人骨子里的求生兽性。

    几百个青壮年扔了木棍和破刀,他们一拥而上,三四个人靠着体重死死按住一个北狄重甲兵。

    砍不动生铁甲片,就用满是泥垢的手去抠敌人的脸,用手指头死命的去戳生铁面罩里的缝隙。抓起地上的碎墙砖,顺着甲片的接缝死死砸向头盔。

    一个流民的手指被锋利的护腰切断,他反手捏住断骨的茬口,用突出的骨头尖直愣愣的扎进北狄兵的脖子软肉里。

    城墙上彻底变成了原始的贴身撕咬场。

    北狄重步兵被这种完全不要命的打法压在最底下。

    手脚全被流民用身体死死压死,武器完全施展不开,只能发出沉闷痛苦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