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官袍加身死战不退!
气息。

    ……

    黄昏降临。

    戈壁滩上的风突然停歇。

    太阳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红圆盘,挂在西边的沙丘顶端。

    客栈地下的夯土层开始发出持续的高频震动。

    挂在屋檐下的铁马铃铛没有受风,却互相撞击发出叮当的乱响。

    几百个粗瓷茶碗里剩下的积水跳跃出细密的水珠。

    震动感一波接着一波放大,从脚底板的鞋底直接传导到人的头盖骨。

    正北方的天际。

    一条纯黑色的长线出现在地平线边缘。

    黑线以极快的速度变宽变厚,推演成一堵不断向前移动的黑色钢铁城墙。

    一万七千名北狄重骑兵进入视野。

    北狄人战马的头颅套着生铁打造的面甲,马背上的骑兵披着双层厚重的锁子甲。

    万马奔腾,步伐落点惊人的一致。

    墙头上的流民齐刷刷地张大嘴巴,大口吞咽着黏稠的唾沫,膝盖打弯控制不住的发抖。

    赫连苍没有抬手下达重骑兵冲锋的号令。

    他远远看到了前方那条巨大的拒马深坑,坑底堆叠着先锋军的无头残尸和死马烂肉。

    “把那群两脚羊押上去。”

    赫连苍对身后的副将吐出几个字。

    重骑兵最前方的阵列向左右两侧缓缓分开。

    三千个只穿着破烂单衣的大雍奴隶被北狄士兵驱赶出来。

    他们每个人的脊背上都背着一个粗糙缝制的麻袋。

    麻袋里装满了沿途挖来的冻土和沉重的碎石。

    每个土包足有上百斤重,压得奴隶们腰椎弯曲成诡异的弧度。

    后方几百个骑着矮马的监工挥舞着带铁倒刺的皮鞭。

    鞭子重重抽打在奴隶的脊背上,带起一条条翻卷的血肉。

    “填坑!不准停!往回跑的砍断双腿!”

    三千个大雍奴隶发出绝望的嚎叫,背着土包朝拒马坑的方向迈开脚步狂奔。

    他们手里没有任何武器,身上没有一片甲胄。

    纯粹的血肉填料。

    老陈趴在左侧箭塔的床弩后方。

    右手急得把青砖拍得砰砰作响。

    “掌柜的!北狄人拿活人填坑!放箭射死后头的督军吧!”

    苏清婉笔直的站在中央最高处的箭塔上。

    手里死死捏着那面红色的指挥小旗。

    红旗垂在身侧,一直没有举起来。

    “压住机括!谁也不许动床弩!”

    苏清婉的命令顺着城墙传到每一处防守点。

    大腿粗的精钢弩箭极度缺乏,不能浪费在这些用来消耗防御工事的奴隶身上。

    背着土包的奴隶冲到了拒马坑的边缘地带。

    最前面的一排奴隶双手去解麻袋的绳结,手指被勒出红印。

    身后的北狄人重骑兵已经提速压了上来。

    长矛借着马匹冲锋的力道,直接捅穿了最前方奴隶的后心。

    枪尖从胸口冒出来。

    奴隶连人带背上的百斤土包,失去平衡直接栽进拒马坑。

    成千上万斤的泥土倾泻而下,连同活人的躯体砸在底部的尖锐木刺上。

    深坑里满是烂肉骨折的声音。

    那条阻断马蹄的深渊,高度开始肉眼可见的上升。

    “张大锤!”

    苏清婉大声呼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