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羊。把羊血接着,熬血豆腐。羊杂煮汤。”
她的话音刚落。
南边碎叶城的官道上,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嘎吱声。那是木头车轴不堪重负发出的摩擦声。
二十辆独轮推车。排成一字长蛇阵。缓缓推上落马坡的斜坡。
推车的汉子们个个满身黑灰。但他们走路的姿势极稳。每个人的肩膀上都扛着几十斤重的咸鱼。车上更是堆得冒了尖。
老鬼走在前面。手里把玩着两枚带着干涸血迹的铁蒺藜。
“掌柜的。”老鬼声音沙哑。“陆大海留的粮食。挖出来了。两千袋陈年黑面,五十缸粗盐咸鱼。”
一时间。落马坡上。北边是成群的活羊。南边是堆积如山的粮袋。
两路人马。带回了五千人的活命本钱。
苏清婉站上门前的石阶。她看着下面一双双发绿的眼睛。
“开仓。”
苏清婉的声音清晰的传遍全场。
“干活的人,今天吃羊肉掺杂面窝头。偷懒的人,去南边挖沟,只发咸鱼喝凉水。”
赖头三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他连滚带爬的抓起那根破木棍,拖着断腿往南边的工地上挤。
这回不用别人拿鞭子抽,他比谁跑得都快。因为咸鱼再臭,那也能救命。
在这归鸿客栈的规矩里,不干活的,连吃臭鱼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