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散逃开。
后面推车的二十个汉子哆嗦了一下。
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没人敢发出一点响动。
这二十个人全是客栈里的青壮年。
力气大,干活卖力。
但在这个死城里,全被吓破了胆。
一行人顺着烧毁的偏僻巷子绕开主街。
踩着没烧透的碎木板。
摸进了将军府。
将军府前院被洗劫得极其彻底。
原本铺着汉白玉的台阶被砸出十几个大坑。
满地都是碎裂的瓷器和破烂衣衫。
老鬼没停步。
直接带人钻进后院。
后院原本有个用来观赏的池塘。
池水早已被人为放干。
显然是有人为了运送重物,特意抽空了积水。
剩下底部那一层湿黏的淤泥,被四周冲天大火的高温狠狠熏烤了一天一夜。
才勉强凝结成一层龟裂的硬壳。
老鬼停下脚步。
右脚鞋底在泥地上重重蹭了两下。
碾碎了一块发硬的土块。
他蹲下身。
两根手指捏起一点黄泥。
放在鼻子底下面闻了闻。
随后直接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吐掉泥渣。
“新翻的生土。”
老鬼用极低的气音吐出几个字。
站起身。
视线投向不远处的假山。
假山旁边的太湖石倒了两块。
砸断了旁边一棵烧焦的枣树。
地上的几块大青石板极其平整。
石板缝隙里没有长青苔。
反倒填满了散落的黄土。
老鬼快步走过去。
短匕顺着石板缝隙插进去。
用力往下一压。
匕首卡住了。
底下是空的。
“拿铁锹。”
老鬼招了下手。
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立刻扔下独轮推车跑过来。
铁锹头顺着石板底下的缝隙死死顶进去。
“起。”
老鬼下令。
三人同时腰腹发力。
肌肉高高隆起。
嘎吱。
重达四百斤的青石板被硬生生掀翻在一旁。
砸在旁边的泥地上。
沉闷的撞击声传出老远。
一股极其浓烈的刺鼻霉味。
夹杂着防潮生石灰的味道扑面而来。
黑乎乎的洞口露了出来。
宽度足够两辆推车并排进出。
一条青砖砌成的台阶直通地下。
老鬼从怀里拿出一个竹筒火折子。
拔掉盖子吹亮。
随手扔了下去。
火折子顺着台阶滚落。
一路烧到最底下。
火苗稳定燃烧,没有熄灭。
空气流通正常。
老鬼打了个手势。
二十个汉子点起两把松明火把。
跟着老鬼钻了进去。
向下走了一百多级台阶。
通道变得极其宽敞。
火把的光亮驱散了地底的黑暗。
整个队伍突然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