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的铁钉,全给我扔到那边的柳树底下!"
"第二!"
"十五到四十岁的青壮,立刻编入民兵队。"
"发刀,管饭,每天两顿黑豆肉汤!"
"条件是,死也要死在第一道防线上!"
"第三!"
"妇孺老弱,编入后勤队。"
"搓麻绳、熬沸水、磨刀刃!"
"只要手能动,就得干活!"
"第四!"
"有手艺的铁匠、木匠、泥瓦匠,站到左边!"
"工匠待遇翻倍,每天多一个肉面馍!"
苏清婉深吸一口气,视线扫过前方一片死寂的人群。
"不愿意干的。"
她手指着来时的方向。
"立刻滚!"
人群中再次起了一阵骚动。
有几个手里拿着兵器的地痞对视一眼,握紧了刀柄。
他们不想干活,更不想交出武器。
"想趁乱抢粮的,问问他们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苏清婉冷喝一声。
瓮城两侧的土墙后。
张奎跨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手里提着厚背斩马刀。
"拔刀!"
他暴喝出声。
唰!
一百名身披锁子甲的黑骑同时拔刀出鞘。
百把钢刀在烈日下反射出刺目的白光。
这一百人全是见过血的悍匪,如今套上正规军的甲胄,那股子冲天的煞气直接压平了人群里最后一点杂音。
张奎纵马往前踏了两步。
马蹄碾碎一块冻土。
"谁敢动一下,老子活劈了他!"
几千人的队伍彻底安静了。
在死亡的震慑下,那口大锅里飘出的肉汤味成了唯一能抓住的绳索。
求生的本能彻底击穿了所有尊严和侥幸。
当啷。
一个穿着单衣的汉子走上前,把手里一把豁了口的柴刀扔在柳树下。
他走到张奎马前,双膝跪地,头磕在泥里。
"俺是铁匠,俺力气大,俺想吃口饱饭。"
这个动作打破了僵局。
成百上千的人开始往前挤。
菜刀、铁锹、甚至挖野菜的小铁铲,接连不断地扔在空地上。
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
大头把手里的狼牙棒往地上一戳,大马金刀地坐在上面,开始给青壮分发木牌。
王师爷缩在柜台后头,扒拉着算盘,记录着各种手艺人的名字。
鲁大石挑拣着人群里的泥瓦匠,直接把人拉到墙根底下开始和泥。
张老头瘸着腿,手里拎着铁锤,站在那堆生锈的铁器前,挑选着好钢。
沈灵霜背着孩子,一步步走上前。
吴长带着几十个老弱残兵,以及那三个满脸疲惫的小学徒紧紧跟在后头。
走到那排红柳枝前。
沈灵霜停下了。
她把背上的孩子小心地放在一块平整的干土块上。
三个小学徒赶紧上前一步,熟练地拿水囊润湿了干净的布条,帮忙擦拭那伤重孩子嘴角的血沫,将药罐稳稳护在身侧。
沈灵霜伸手解开蒙在脸上的面纱,露出那张清冷的脸。
青黛抱着药箱,从沈灵霜身侧探出半个脑袋。
药箱的铜锁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微光,正好落在苏清婉手里的银算盘上。
苏清婉停下手里的动作。
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