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三声闷响。
那三个悍匪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拍晕在地上。
……
而在客栈后院,那个用来沤肥的大土坑里,动静却有些别致。
王师爷死死抱着那本还没记完的账册,为了保命,也顾不上平日里最嫌弃的污秽,连滚带爬地翻进了这个平日里除了倒夜香根本没人来的地界。
“哎呦!哪个不长眼的踩老子断腿!”
坑底下一声惨叫。
王师爷吓得一激灵,定睛一看,赖头三正缩在坑角的干粪堆里,手里还攥着个掏粪用的长柄木勺,一脸警惕地盯着他。
“你个泼皮!往那边挪挪!”王师爷捂着鼻子,借着微弱的月光,一脚踹在赖头三完好的那条腿上,“没看见本师爷下来避难吗?”
赖头三也被外头的喊杀声吓破了胆,但这会儿这粪坑就是他的命根子,寸土必争,他拿着沾满黄白之物的木勺就往王师爷屁股上捅。
“避难去猪圈!这是老子的地盘!平日里嫌老子臭,这会儿你也闻着香了?”
“反了你了!”王师爷急眼了,伸手就去掐赖头三的脖子,“信不信明儿扣你口粮!”
俩人就在这半干不稀的粪坑里,像两只受惊的屎壳郎,为了一个能把身子藏进去的坑位,无声地扭打在一起,弄得满身都是那种难以言喻的味道,直到外面的声音突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