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拿着针线,正对着一个月光下的破麻袋发呆。
那是用来装种子的育苗袋。
她没哭也没闹。
只是机械地把针刺进去,再拔出来。
每一针都很用力,像是在扎谁的小人。
苏清婉推门走出去。
林婉儿没抬头。
“这花绣歪了。”
苏清婉指了指袋子上那朵红线绣的梅花。
“那是血。”
林婉儿的声音很轻。
“我手指头破了,正好没红线,就用血染了上去。”
她举起那个袋子。
月光下,那朵暗红色的梅花开得触目惊心。
“苏清婉。”
林婉儿转过头,那张曾经娇滴滴的脸庞此刻有些苍白,眼神却不再涣散。
“这花开了,我们能活吗?”
苏清婉看着那朵血梅。
“花开了未必活。”
她从林婉儿手里拿过那个袋子,把刚才那一小袋珍贵的黑豆倒了进去。
“但手里有粮,就算死,也能做个饱死鬼。”
“我不做饱死鬼。”
林婉儿重新拿起针,在袋口用力缝了一针。
“我要看着李长青那个王八蛋死在我前头。”
“那就好好缝。”
苏清婉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袋子结实了,装的土才多,苗才长得壮。”
“咱们这群孤魂野鬼,能不能扎下根,就看这种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