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煤石就走。
大堂里,王师爷还在那儿唉声叹气,手指头在那空匣子上抠来抠去。
“掌柜的……这都好说,可那一千号兵的吃喝拉撒……”王师爷苦着脸,“那就是个无底洞啊。咱们现在是只出不进,这金山银山也得吃空了。”
苏清婉把蓝皮本子合上。
“谁说只出不进?”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纸。那是白天李长青让那些士兵摁了手印的“投名状”。
“王师爷,给你个活儿。”
苏清婉把那叠纸扔到王师爷怀里。
“这一千号人,既然摁了手印,那就是咱们的人质。但光有手印还不够。”
“你去,让他们写家书。”
“家书?”王师爷懵了,“这时候写啥家书?送给谁看?”
“写给他们在老家的爹娘、婆娘。”苏清婉冷笑一声,“让他们把在军营里受的罪、刘雄怎么克扣军饷、怎么把他们当牲口使唤,全写进去。”
“还有,要在信里写清楚,如今他们在归鸿客栈过得有多好,吃了肉,穿了暖,是钦差大人救了他们的命。”
“这些信,不用真送出去。”
苏清婉身子前倾,盯着王师爷的眼睛。
“只要把这些信收上来,装订成册。告诉他们,这些信会由咱们的人通过特殊渠道送回老家。如果他们敢反水,或者陆大海敢攻进来……”
“这信就送不到爹娘手里,而是会送到当地的县衙,变成他们通匪的铁证。”
王师爷打了个寒颤。
这招太毒了。
这是把这一千号人的退路彻底封死,还要把他们的全家老小都绑在客栈这艘破船上。
“这……这能行吗?”王师爷咽了口唾沫。
“只有死人,和把柄攥在别人手里的人,才最听话。”
苏清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去办吧。办不好,先停你的饭。”
王师爷抱着那堆纸,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