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客栈里,只要肯卖命,就有肉吃,有酒喝,还没人敢动你们。”
“这牌子,接还是不接?”
张奎看着脚边的牌子。
又看了一眼远处那群正在狼吞虎咽的正规军。
他弯下腰,捡起了一块牌子,用满是老茧的大拇指搓了搓上面的字。
“接。”
张奎把牌子往腰上一挂,单膝跪地,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掌柜的,只要给口饱饭,这条命,卖给你了。”
大头和老鬼也没废话,跟着跪下。
苏清婉点点头。
“既然接了牌子,那就得干活。”
她指了指楼下那乱哄哄的一千多号降兵。
“吃饱了容易生事。”
“这一千号人,要是让他们闲着,明天这客栈就能让他们给拆了。”
“张奎,这事交给你了。”
“你也是带兵的人,懂规矩。把他们给我打散了。”
“十个正规军,掺五个咱们的流民,编成队。给我去干活。”
张奎站起身,把羊骨头往腰里一别,脸上那个憨笑里多了几分狠劲。
“修墙?还是挖坑?”
“都干。”
苏清婉看着远处被烧得漆黑的墙面。
“把墙给我加厚一倍。”
“还有,告诉他们,在这儿没有当兵的和老百姓的区别。”
“只有干活的和饿死的。”
张奎点点头,“明白。那帮兵痞子要是不服管……”
“大头。”
苏清婉没直接回答,只是叫了个名字。
“在!”大头扛着那根铁棍往前跨了一步,震得地板都有点晃。
“谁要是敢炸刺,你就教教他什么叫规矩。只要不打死,随你怎么折腾。”
大头咧开大嘴,露出满口白牙。
“嘿嘿,掌柜的放心。俺最喜欢教人规矩了。”
楼下,一个想要插队抢肉汤的什长刚骂骂咧咧地推开一个流民。
下一秒,大头就像是一座肉山一样从楼上冲了下去,一把揪住那百夫长的脖领子,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他拎到了半空。
张奎站在栏杆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