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带人杀回来,或者是朝廷派了新官来,这帮人随时可能反水。”
“我要你把这事儿给坐实了。”
“你要让他们觉得,他们不是投降了土匪,而是跟着钦差大臣在平叛。”
李长青听懂了。
这是要拉大旗作虎皮。
但他不想去。
那帮大头兵刚才还拿着枪指着这儿呢,谁知道这会儿会不会突然暴起伤人?
“我……我是文官,不宜……”
“去。”
君无邪走了过来。
他那只左手的机括没关,三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李长青的膝盖。
李长青腿一软,差点跪下。
“去!我去!”
他整理了一下那身脏兮兮的官袍,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要把生死置之度外的悲壮架势,顺着梯子爬了下去。
底下正乱哄哄地抢馒头。
李长青走到人群中间,清了清嗓子。
没人理他。
大家都忙着往嘴里塞东西,谁有空搭理这个刚才吓得钻桌子底下的酸书生。
李长青脸上挂不住了。
他想起刚才在墙头上那一嗓子带来的快感。
那种把上千人踩在脚底下训斥的感觉,太让人上瘾了。
“都给本官肃静!”
这一嗓子带着点破音,但好歹是把周围人的注意力给吸引过来了。
李长青站在筐上,双手背在身后,下巴抬得老高。
“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
“饿死鬼投胎吗?”
“本官乃是钦差监军御史!是带着皇上的圣旨来的!”
听到“圣旨”两个字,那帮老兵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在大雍,圣旨就是天。
“刘雄那是乱臣贼子!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国贼!”
李长青越说越顺嘴,刚才那点恐惧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握话语权的亢奋。
“你们弃暗投明,那是顺应天道,是忠君爱国!”
“本官已经把刘雄的罪状写进了折子里,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从今天起,你们就不再是刘雄的私兵,而是本官麾下的平叛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