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当众戳穿虚伪面具
    王师爷也是病急乱投医,开始给李长青灌迷魂汤。

    “一日夫妻百日恩。她现在是狠心,可那也是气您当初做得绝。咱们要是肯低个头,服个软,凭您这份才气,还能比不过那个只会瘸着腿瞎忙活的老陈?”

    “那老陈大字不识一箩筐,账本记成那样,我看苏掌柜这几天眉头就没松开过。”

    李长青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那点灯火在风雪夜里显得格外温暖。

    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个画面。

    以前在京城的府邸里,也是这样的冬夜。苏清婉总是会在书房给他留一盏灯,炉子上温着酒,等着他应酬回来。

    那时候,他只觉得这女人俗气,满身铜臭,配不上他的清高。

    可现在,那点“俗气”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救命稻草。

    李长青看着自己那双烂手,又想起刚才那一丝微弱的鲜甜味。

    那是活着的味道。

    “王师爷。”

    李长青收回视线,声音哑得厉害。

    “去把咱们包袱里那件……那件还没穿过的内衫找出来。”

    王师爷一愣,随即狂喜。

    “大人,您这是想通了?”

    “咱们去找她。”

    李长青从地上站起来,腿有点麻,晃了两下才站稳。

    他把那只烂手藏进袖子里,努力把佝偻的腰杆挺直了些,试图找回几分当初在琼林宴上的风采。

    “就说……咱们是看这客栈账目混乱,不忍心看她被人蒙骗,愿意帮她经营账目。”

    “这是咱们的‘特长’,不是去讨饭。”

    最后这句,他说得很重,不知道是说给王师爷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王师爷哪管什么特长不特长,只要不用再去掏那该死的马粪,让他管苏清婉叫娘都行。

    两人像是做贼一样,溜回了那个漏风的柴房。

    一番翻箱倒柜。

    王师爷从包袱最底层,翻出了两件还算白净的棉布内衫。

    那是李长青临走时特意带上的,想着到了边关怎么也得有点体面衣服见同僚。

    谁承想,这体面最后是用在这个时候。

    两人哆哆嗦嗦地把身上那件硬得像铁皮的脏棉袄脱下来。

    冷风一吹,李长青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抓起一把雪,在脸上和脖子上胡乱搓了几把。

    冰冷的雪水化开,混着泥垢流下来,露出那张稍微白净点的脸皮。

    但这怎么洗,身上那股子钻进毛孔里的马粪味和馊臭味,是怎么都散不掉的。

    “行了行了,大人,这味儿是腌入味了,一时半会儿洗不掉。”

    王师爷怕他把自己搓脱了皮,赶紧把那件内衫给他套上。

    李长青穿好衣服,整了整领口,又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把断了齿的木梳,把那乱糟糟的头发梳了个髻。

    虽然没戴冠,用根枯树枝插着,但也比之前那副叫花子样强了不少。

    “走。”

    李长青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二楼走去。

    楼梯是新修的木头板子,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每上一层,那种温暖的空气就浓一分,饭菜的香味也就重一分。

    李长青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唤了一声。

    到了门口。

    李长青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既不那么谄媚,又带着点读书人的矜持。

    咚咚咚。

    他敲了三下门,力道控制得刚好,不急不缓。

    “进。”

    里面传出一声清冷的女声。

    李长青推开门。

    热气扑面而来。

    这屋里烧着上好的无烟碳,暖和得让人想直接躺地上睡觉。

    苏清婉正坐在桌案后面。

    桌上堆着几本油腻腻的账册,还有那个那个劈啪作响的算盘。

    她没抬头,手里握着杆狼毫笔,正飞快地在本子上勾画着什么。

    而在房间的阴影角落里。

    君无邪坐在一张小马扎上。

    他没穿上衣,露出精壮且布满伤疤的上身。

    那只断掉的左臂此时赤裸着,残端的皮肤红肿未消。

    那条令人胆寒的玄铁神机臂被拆解开来,摆在他膝盖上的一块油布上。

    君无邪手里拿着块沾了油的布,正专注地擦拭着那一个个精密的铜齿轮和卡榫。

    听见开门声,他连头都没抬,只是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李长青和王师爷刚迈进一只脚。

    那股子浓烈的、混合了发酵马粪和陈年汗垢的恶臭,瞬间在温暖的室内炸开。

    就像是有人往香炉里扔了一坨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