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的。”
苏清婉眉头拧在了一起,手指在木栏上轻轻扣着。
“一个月?”
“还是省着吃的数。”
老陈叹了口气,那张老脸皱得跟风干的橘子皮似的。
“还有您之前发的那些豆芽,根本供不上。那几大缸看着多,这帮饿狼两顿就给造没了。现在地窖里的烂豆子都用光了,好豆子又是口粮,不敢随便发。”
“没了这口绿菜,光吃干肉和面饼,好些人嘴里都起了泡,拉屎都费劲。”
“这帮汉子现在干的都是体力活,不给饱饭,再没了那口顺气的菜,他们真敢造反。”
苏清婉沉默了一会儿,把账本推了回去。
“不能坐吃山空。豆芽那是没办法的办法,耗粮太快。”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绣着异国花纹的小布袋子。
那是从胡商阿里车里的那个夹层翻出来的。
“这是什么?”
老陈凑过来,使劲嗅了两下。
“这味儿……有点奇怪,草木香里带着股子药味。”
苏清婉解开系绳,倒出几颗圆润的褐色粒子。
“苜蓿,还有一些耐旱的菜籽。”
“这东西在西域那边,只要有一点温水就能发芽,长得极快,比发豆芽还省粮食,而且长出来是一茬接一茬的草,割了还能长。”
她指了指大堂后面那个用来存咸菜的地下窖口。
“带人去把那儿掏空了,地底下铺上一层马粪和草木灰。”
“洒上水,热气就能上来。”
“我要在冬天,让这客栈里的三百号人,见着绿菜,吃上嫩草。”
老陈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都僵在那儿了。
“这……这地底下种菜?能活?”
“不试,大家就得一块儿等死。”
苏清婉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把鲁大石叫上,他懂土木,知道怎么在这地窖里控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