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现在就送他上路!”
老黄唾了一口唾沫,满脸杀气。
苏清婉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团乱麻。
“跑?”
她冷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让人发寒的镇定。
“这方圆十里都是平地,全是雪窝子。你们跑得过北狄人的马?”
“把后背露给骑兵,那是嫌命长。”
那几个流民腿都在抖,带着哭腔喊:“那怎么办?在这儿等死吗?”
“不想死,就听我的。”
苏清婉指了指前面不到二里地的一处山口。
那里两边的土崖子像是被斧头劈开的,中间夹着一条窄道。
野狼沟。
“所有车,全拉过去。”
“别进沟底,就在沟口给我停下。”
苏清婉一挥鞭子。
“把车卸了,围成个圆圈。马牵进去,人躲在车后面。”
她转头看向那些还在发愣的流民。
“那一车生石灰和猛火油,都给我搬下来,摆在最外层。”
有了主心骨,再加上那两头都是死路,这帮人只能拼命。
车队疯了一样往前冲。
车轮子都要转飞了,平日里推不动的重车,这会儿被求生欲推得飞快。
终于。
在第一批骑兵距离他们只剩下一里地的时候,车阵成了。
三十辆大车首尾相连,围成了一个铁桶。
车辕朝外,像是一只炸了刺的豪猪。
苏清婉站在车阵正中间的一辆板车上。
她解下腰间的酒囊,仰头灌了一口烈酒,让那股子辛辣在胸口烧起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老黄,把你的人散开,每辆车后面守一个。”
“剩下的,每三人一组,守着一桶石灰。”
苏清婉把酒囊扔给旁边的君无邪。
“没听见我的哨声,谁也不许动。”
“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也给我忍着。”
远处。
那条黑线越来越粗,马蹄声变成了连成一片的闷雷。
哪怕是这些没见过世面的流民,也能看清那些骑兵的打扮了。
清一色的皮帽子,腰里挂着弯刀,后背背着短弓。
领头的一个,穿着一件极显眼的雪白狐裘,骑着一匹栗色大马。
那个胖子。
阿里。
他居然亲自来了。
阿里勒住马,停在两百步开外。
他看着前面那个像是乌龟壳一样的车阵,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的笑。
“这就是汉人的兵法?”
阿里从马鞍旁摘下一只酒袋,狠狠灌了一口。
“缩头乌龟。”
他身边的护卫头领,看了一眼地形,有些犹豫。
“老板,那地方口子窄,咱们的人展不开。”
“展不开?”
阿里冷哼一声,那双眼睛里满是贪婪和仇恨。
“一群拿锄头的泥腿子,加上几个老不死的大头兵,能挡得住我的骑兵?”
他指着那个车阵。
“那个女人,还有那个戴面具的,我要活的。”
“剩下的,全杀了。”
“那些铁和油,都是我的!”
阿里猛地拔出弯刀,向前一挥。
“冲!”
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