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悬在半空晃荡。
血顺着马鞍往下滴,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红坑。
周围几个刚想跟着起哄的流民吓傻了,腿一软,全僵在了原地。
苏清婉策马走过去。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疼得鼻涕眼泪横流的刀疤脸,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很疼?”
苏清婉伸手握住箭尾,一把拔出短矢。
又是一声惨叫,刀疤脸捂着手在雪地里打滚。
苏清婉把带血的短矢在刀疤脸的破棉袄上蹭了蹭,擦干净血迹。
“我说了,二两银子是买命钱。”
她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惊魂未定的流民。
“想拿钱不干活?还是想抢我的马?”
苏清婉把短矢重新填回弩槽,将手弩挂回腰间,声音冷得像这漫天的风雪。
“在这儿,我就是规矩。”
“谁再敢动歪心思,我不介意这路上多几具喂狼的尸体。”
“把车推出来!”
苏清婉突然拔高了音量,这一嗓子居然有了几分杀伐气。
“推不出来,你们今晚就在这雪地里过夜!”
那帮流民被这一吓,哪还敢炸刺儿。
一个个拼了命地去推车轮子,连刚才那个滚在地上的刀疤脸都被人拽起来,踹着屁股去扛车辕。
车队重新动了起来,速度比刚才快了不少。
君无邪看着苏清婉的背影,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这女人,狠起来比男人还干脆。
“别愣着了。”
苏清婉回头看了他一眼,“去把你那位探花郎请出来。”
“马上就要见血了,他那身官皮太招摇,别还没等咱们动手,他先成了靶子。”
君无邪点头,调转马头往李长青那辆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