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他娘的!”
王麻子把碗往地上一摔,摔得粉碎,“老子宁可战死,也不想被那帮畜生当猪宰了吃肉!”
“算我一个!”
“我也去!”
苏清婉看着这群群情激奋的汉子,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扔给身后的老陈。
“开库房。”
“把那几坛子最好的烧刀子搬出来,给壮士们壮行。”
……
入夜。
风雪比白天更大了。
三十个精挑细选的老兵已经在后院集结完毕。
他们没穿那种笨重的铁甲,而是换上了苏清婉特意让人改过的皮袄,轻便、保暖,关键是走路没声。
每个人的腰间都挂着两把弩,背上背着那种带着倒刺的破甲箭。
君无邪站在最前面,正在检查那把陌刀的绑带。
苏清婉提着个篮子走了过来。
篮子里没装酒肉,而是放着几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还有一个密封的竹筒。
“拿着。”
她把那些纸包塞进君无邪的怀里。
“这是啥?”
君无邪捏了捏,粉末状的。
“陈年的巴豆粉。”
苏清婉压低声音,“咱们库房角落里扫出来的,药劲大得很。”
君无邪挑了挑眉。
“那帮马贼既然开始吃人,肠胃早就坏了,受不得一点刺激。”
苏清婉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坏笑,“要是强攻不顺手,就找个上风口,把这玩意儿撒进去。”
“不出一刻钟,保准让他们拉得连刀都提不起来。”
周围几个听见这话的老兵,下意识地夹紧了屁股,看着这位美貌掌柜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
这招太阴损了。
但真他娘的实用。
“还有这个。”
苏清婉把那个沉甸甸的竹筒递过去。
“猛火油?”君无邪闻到了那股特殊的刺鼻味。
“提纯过的。”
苏清婉拍了拍竹筒,“这一点,够烧半个山头了。”
“记住了。”
她伸手帮君无邪把领口的扣子系紧,手指在那冰冷的铁臂上停留了一瞬。
“咱们是去做买卖的,不是去送命的。”
“若是见到值钱的金银细软,先搬东西。搬不走的,再烧。”
君无邪看着她那副认真的财迷样,原本紧绷的神经莫名松了一些。
“知道了。”
他把竹筒别在腰后,翻身上马。
没有多余的废话。
“出发。”
三十几个黑影像是融化在夜色里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出了客栈后门,朝着黑风岭的方向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