斤!瞧这膘,那一刀下去全是油!”
“还有兔子!好肥的兔子!”
“都别抢!掌柜的没发话,谁敢动一指头,老子剁了他!”
老陈从后厨拎着把菜刀冲出来,此时护食的架势比谁都凶。
二楼窗户苏清婉探出半个身子,她指着底下那一堆躁动的人群。
“老陈,带几个人把猪杀了。今晚加餐。”
“所有的下水,加上那几只兔子,炖一锅大烩菜。”
“把那层三指厚的肥膘全给我剔下来,切成丁,入锅炼油!那才是过冬的命根子。”
“今晚每人一碗猪汤,淋上一勺刚出锅的热荤油,再加一勺炸得酥脆的油渣!”
“至于那几只熊掌……”
苏清婉顿了顿,视线扫过那些眼睛发绿的流民。
“那是君伙计拿命换回来的,怎么处理,他说了算。”
下面的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谢掌柜!”
“谢君爷!”
这动静,把后山上树枝上的雪都震落了一层。
半个时辰后。
前院那三口大锅再次烧得滚开。
这一回,空气里飘荡的不再是那种寡淡的米粥味,而是一股子能把人魂儿都勾出来的焦香。
那是肥肉在热锅里滋滋冒油,慢慢被熬干水分的味道。
老陈手里划开那层厚实的猪皮。
那层足有三指厚的白花花的猪膘翻卷开来。
他手里的刀飞快,把那些肥膘全部改刀切成麻将块大小的方丁,一股脑倒进烧红的大锅里。
大火猛攻,白肉丁在铁锅里翻滚,慢慢变得金黄焦脆,原本满锅的肉块化作了一汪清亮的油脂。
“咕噜。”
整个院子里再次响起那种整齐划一的吞咽声,像是几百只饿狼在磨牙。
这年头,这种大肥膘炼出来的荤油比什么瘦肉都金贵。
那是能在冰天雪地里救命的热量。
苏清婉从楼上走下来。
她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袖口挽得老高,手里端着那个大黑陶盆。
“都看见了吗?”
她站在台阶上,指着那口正翻滚着金黄油渣的大锅。
火光映在她脸上,把那麦色的皮肤照得发亮。
没人说话,所有人都盯着那锅油。
“这肉,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有人拎着脑袋,去跟野猪、跟黑熊拼命换回来的。”
苏清婉的声音不大,但透着股冷意,把众人那种狂热的食欲压下去几分。
“我苏清婉开门做生意,讲究个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