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得飞快。
有了鲁大石这个技术核心,再加上苏清婉的工分制度,这帮原本懒散的流民爆发出了惊人的生产力。
没人再偷奸耍滑。
因为鲁大石那双眼睛太毒了,谁干活没用力,谁的泥浆没搅匀,他隔着老远都能看出来,上去就是一鞭。
而且这老头还定了个规矩。
每组人负责一段墙,谁负责的那段出了问题,全组扣饭。
这种连坐制,让所有人都在互相监督。
到了傍晚时分。
原本那道松松垮垮的土围墙,虽然高度没变,但厚度增加了一倍。
而且每隔五步,就留下了一个奇怪的倒三角孔洞。
“那是射击孔。”老陈一脸崇拜地给新来的流民科普。“外窄内宽,咱们在里面能看见外面的一大片,外面的人往里看,就是个黑窟窿,箭都射不进去。”
后厨的大锅里,马肉汤咕嘟咕嘟翻滚着。
今天除了豆芽,老陈还不知道从哪挖来了一些野菜根,洗干净切碎了扔进汤里,虽然有点苦,但在这些几天没见过绿色的汉子嘴里,那就是神仙美味。
大家都蹲在刚修好的墙根下,捧着碗吸溜。
苏清婉却没什么胃口。
她坐在大堂门口,时不时往远处的那条官道上看一眼。
天快黑透了。
风又起了,卷着地上的雪沫子打转。
赵铁柱还没回来。
按照脚程,如果一切顺利,他们这时候应该已经能看见客栈的灯火了。
“掌柜的,别担心。”老陈给她端来一碗热茶。“铁柱那小子属猫的,九条命,死不了。再说他带的那帮兄弟,都是见过血的,碎叶城里也没几个人敢动他们。”
苏清婉接过茶,暖着手。
“我不担心他的命。”
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眉头微蹙。
“我担心的是货。”
那里面可是压上了客栈所有的现银,还有那只当掉的玉簪。要是货被扣了,或者被黑吃黑了,这好不容易聚起来的人心,哪怕有一百锅豆芽也救不回来。
“来了。”
一直站在房顶上的君无邪突然出声。
苏清婉立刻站了起来,手里的茶水洒出来几滴。
顺着君无邪的视线看去。
极远处的黑暗里,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小红点。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那是风灯的光。
“老陈!开门!”苏清婉把茶碗往桌上一放,大步朝门口走去。“叫上几个力气大的,准备卸货!”
大门轰隆隆打开。
那一队人马终于从风雪里钻了出来。
十几匹战马,后面还拖着十辆大板车。车轮碾过冻土,发出沉闷的吱嘎声。
赵铁柱骑在最前面的马上,眉毛胡子上全是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