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僵了。
那股子混杂着草药香和皂角味的陌生气息,一个劲儿往他鼻孔里钻。
他这辈子闻过最多的味道是血腥气,是铁锈味,是战马的汗臭。
唯独没有这种带着体温的、软绵绵的味道。
“好了。”
苏清婉把金疮药粉撒上去,动作麻利地缠上白布,最后打了个死结。
她直起腰,把那一盆血水端走。
君无邪猛地抓起旁边的破棉袄,也不管穿反没穿反,胡乱套在身上。
他站起来的速度太快,带翻了身后的长凳。
哐当一声。
苏清婉回头,只看见一个慌不择路的背影窜上了楼梯,那是落荒而逃。
“扣子扣错了。”
苏清婉对着那个背影喊了一句。
楼梯上的人脚下一滑,差点踩空,却愣是没回头,三步并作两步钻进了房间。
砰。
门关得震天响。
苏清婉把木盆里的血水泼进院角的排水沟,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摇了摇头。
怂货。”
这男人杀人都不眨眼,上个药却跟要他命似的。
她也没去敲门,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这一夜,楼上楼下都睡得格外沉。除了风拍打窗棂的声音,再没别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