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还在渗血的牙龈。
“你最近是不是刷牙老出血?大便也干结得像羊屎蛋?”
老陈脸一红,下意识地捂住嘴。
“这……这天干物燥的,上火嘛,正常。”
“再过十天,如果不吃点绿叶子菜,你这牙就该晃了,浑身的骨头缝都会疼。”
苏清婉把麻袋口扎紧。
“到时候别说杀敌,你连拿勺子的力气都没有。”
老陈被她说得心里发毛,只觉得腮帮子更疼了。
次日天刚亮。
井边围了一圈人。
赵铁柱带着几个伤兵,正一脸嫌弃地在搓洗那袋发霉的绿豆。
水面上漂着一层灰白色的霉菌沫子。
“这也太埋汰了。”
一个伤兵一边搓一边干呕。
“你说掌柜的是不是想把咱们毒死,好省下那点买路财?”
赵铁柱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
“闭上你的鸟嘴!掌柜的啥时候害过咱们?
虽然嘴上这么说,赵铁柱心里也犯嘀咕。
他看着那一盆盆浑浊的脏水,怎么也没法把这玩意儿跟“吃的”联系起来。
苏清婉站在旁边盯着。
“洗干净了就把坏豆子挑出来,一颗都不能留。”
她手里拿着个漏勺,亲自示范怎么把漂在水面上的空壳豆捞走。
整整忙活了一上午。
那一麻袋发霉的绿豆,最后只洗出来不到半袋看着还算饱满的。
苏清婉让人把这些豆子装进四个大木桶里,上面盖了厚厚的湿麻布。
“抬地窖去。”
苏清婉指了指后厨那个黑黝黝的入口。
“那里暖和,还不透风。”
众人虽然不解,但没人敢违抗。
四个大汉哼哧哼哧地把木桶抬进了地窖。
地窖里原本就堆满了马肉和杂物,再加上这四个大桶,连转身的地方都没了。
苏清婉让人在地窖角落里生了个小火盆。
火苗不大,刚好能让地窖里的温度维持在让人微微出汗的程度。
“从今天起,老陈你负责这四个桶。”
苏清婉把一个破瓢递给老陈。
“还是那老法子,这次看紧点。”
“每天早中晚,各淋一次温水。记住,水不能烫,也不能凉,得是手伸进去觉得温乎的那种。”
“淋完水就把麻布盖严实了,绝对不能见光。”
“要是见了一点光,这豆子变红发苦,我唯你是问。”
老陈捧着那个瓢,看了一眼桶里那些品相极差的豆子,吧唧了一下嘴。
“得嘞,不见光,勤淋水。上次那白白胖胖的豆芽我现在想起来还流口水。就是这回……希望能把这烂豆子救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