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刺头挑衅?打断腿去挑大粪

    苏清婉就坐在那张破桌子后面,手边放着算盘。

    那个少年满头大汗地跑回来,把五十块土坯码得整整齐齐。

    “够数。”

    苏清婉拨了一下算珠,捏起一块刻着“壹”的木牌递过去。

    少年抓起木牌,也没擦手上的泥,直奔旁边施粥的大桶。

    老陈接了牌子,满满一勺稠粥倒进少年碗里。

    “吸溜——”

    那喝粥的声音在院子里格外响亮。

    所有还在干活的人喉结都滚了一下,手里的活儿干得更狠了。

    赖头三蹲在墙根底下的阴影里,嘴里叼着根枯草根,狠狠嚼着。

    他看着那些平日里唯唯诺诺的怂包一个个领了木牌,换了吃的,脸色越来越黑。

    “一群贱骨头,给口吃的就卖命。”

    他骂了一句,肚子却不争气地叫唤起来,声音大得连旁边趴着的黄狗都抬头看了他一眼。

    日头一点点往西偏。

    君无邪坐在房顶上,那双眼时不时扫过墙根下的赖头三。

    他看着那几个泼皮凑在赖头三身边,几个人也没干活,就那么盯着苏清婉桌上的木匣子,眼神跟饿急了的野狗盯肉铺一样。

    “老大,咱真不干啊?再不干晚上没饭了。”一个小泼皮捂着肚子小声问。

    “干个屁!”赖头三一巴掌拍在那人后脑勺上,压低了声音,露出一口黄牙,“那娘们柜台后面堆着明天要发下去的口粮,咱只要搞到手,直接填饱肚子,谁还要那些破木牌子去换?”

    他盯着柜台后的方向,贪婪的念头在饥饿里疯长。

    入夜。

    客栈大堂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油灯。

    苏清婉早就回房了。

    赖头三带着四个平日里混在一起的泼皮,悄无声地摸进了大堂。

    他们早就盯上了那两麻袋粮食。

    只要把粮偷到手,往怀里一揣,那就是实打实的命,比啥木牌子都管用,有了粮,在这客栈里谁还要看那娘们的脸色?

    “轻点。”

    赖头三压低声音,手里攥着一根削尖的木棍。

    那两袋粮就码在柜台后面。

    那个值夜的老兵靠在柱子上打盹,呼噜打得震天响。

    赖头三喉咙里咽了口唾沫,馋虫把胆子撑破了。

    他猫着腰绕过桌子,手刚摸到粮袋子上。

    黑暗里,突然伸出一根棍子。

    那是根普通的枣木棍,平时用来支窗户的。

    “砰!”

    一声闷响。

    赖头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整个人就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对面的墙上。

    “哎哟——”

    直到落地,那种钻心的剧痛才传遍全身。

    他的右膝盖碎了。

    骨头碴子戳破了裤子,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剩下那四个泼皮吓傻了。

    他们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就看见那个原本空荡荡的楼梯口,站着一个黑影。

    君无邪。

    他手里拎着那根还没收回去的枣木棍,单手垂立。

    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没有一丝温度,只有那种让人骨头缝里冒凉气的杀意。

    “偷粮?”

    君无邪往前走了一步。

    那种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压迫感,像一座大山直接砸了下来。

    噗通。

    一个胆小的泼皮直接跪下了,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