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官袍瞬间变成了泥猴装。
周围围观的士兵和流民爆发出一阵哄笑。
王师爷躲在人群后面,看着自家大人这副狼狈样,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
“反了!反了!”
李长青坐在泥坑里,指着那个还在狞笑的斥候,手指头都在哆嗦。
“给本官杀了他!杀了他!这种蛮夷不配受审!”
君无邪站在台阶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他没动,只是用那只铁手轻轻敲了敲身边的柱子。
“留着还有用。”
君无邪的声音不大,却把李长青的咆哮直接压了下去。
“他们不是普通的兵,脑子里装着北狄大营的布防图。”
苏清婉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泥坑里的李长青。
“李大人,这地上的泥凉,您还是早点起来回去换衣服吧。别还没审出个结果,自己先得了风寒死了,到时候我还得给你准备棺材。”
李长青气得两眼一翻,差点没背过气去。
但他也不敢真跟君无邪这个杀神硬刚,只能在王师爷的搀扶下,一步三滑地逃回了屋。
那一地泥脚印,显得格外凄凉。
夜深了。
大堂里的火盆重新添了炭。
苏清婉把那块金帐狼卫的铁牌放在桌上。
“看来那把火没把北狄王烧怕,反而把他烧急了。”
苏清婉手指在算盘上拨弄了两下。
“他派亲卫来摸底,说明他在犹豫,在恐惧,也在寻找破绽。”
君无邪坐在一旁擦刀。
“他们没粮了。”
“没粮的狼最凶。”
苏清婉合上账本,站起身,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算计笑意的眼睛,此刻全是冷冽。
“传令下去。”
“从现在起,归鸿客栈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所有流民,无论男女老少,只要还能喘气的,全部编入劳工队。”
“每天两顿杂粮粥,管饱,还要加一勺猪油。”
“我要让他们知道,在这儿干活,比在外面当孤魂野鬼强一百倍。”
大门外,那些原本缩在墙角避风的流民听到这话,眼睛都绿了。
管饱?还有油?
这哪是去干活,这是去享福啊!
一个时辰后。
客栈后院那个原本用来堆杂物的破棚子,此刻灯火通明。
那个被苏清婉收留的哑巴老铁匠,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个破锤子,对着一堆破铜烂铁敲敲打打。
苏清婉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张草图。
那是捕兽夹结构图,稍微做了一些改良,变成了专门夹人腿的“陷仙刺”。
“这几个齿,要磨得再尖一点。”
苏清婉指着图纸上的锯齿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