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一整瓶都抹了?”
苏清婉看着还在打滚的赵德福,嘴角抽了抽。
赵德福从雪堆里探出个脑袋,牙齿打颤,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烫的。
“本……本官想着多抹点,好得快……谁知道这玩意儿钻肉啊!”
苏清婉揉了揉太阳穴。
那里面她为了加重药效,特意多兑了三成的薄荷脑和辣椒油提取物,平时米粒大小就能让人辣半天,这货居然当润肤油涂全身。
这哪里是擦药,这简直是在把自己当羊肉腌制。
“死不了。”
苏清婉踢了踢旁边的一桶喂马剩下的凉水。
“赵铁柱,别喝汤了,给他浇一桶,让他冷静冷静。”
赵铁柱一听,放下碗,那双蒲扇大的手提起水桶。
“好嘞!”
“哗啦!”
一桶带着冰碴子的冷水,兜头浇在了赵德福身上。
“嘶——”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替他觉得冷。
但赵德福却像是离水的鱼回到了河里,那股子钻心的灼烧感终于被压下去了一半。
他大口喘着粗气,瘫在泥水里,那身肥肉虽然还在抖,但眼神好歹清明了些。
他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虽然红肿,但确实不像之前那么疼了。
“神药……真是神药!”
赵德福哆哆嗦嗦地爬起来,居然还冲苏清婉竖了个大拇指。
“就是劲儿大了点。”
李长青在旁边看得直皱眉,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生怕那脏水溅到自己昂贵的靴子上。
“有辱斯文,简直有辱斯文。”
但他那只藏在袖子里的手,却悄悄摸了摸怀里那瓶还没舍得用的“霸王油”。
这东西……真这么管用?
君无邪没管这场闹剧,他一直站在院门口的阴影里。
虽然院子里吵得翻天覆地,但他还是捕捉到了风中传来的一丝异响。
极轻,像是干枯的红柳枝被踩断的声音。
来自戈壁滩。
“有人中招了。”
君无邪的声音不大,却让正准备回屋继续吃饭的苏清婉停下了脚步。
她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拍了拍手上的灰。
苏清婉看了一眼还在哆嗦的赵德福。
“正好,那马粪阵的药效,也该验验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