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地方土松,他们喜欢用脚尖探路。”
他用手指在沙地上挖出一个个浅浅的小坑。
然后把那些沾了马粪的红柳签,尖头朝上,斜着埋进坑里。
上面再铺上一层极薄的浮土,最后撒上一些风干的碎草。
从表面看过去,这里和普通的戈壁滩没有任何区别。
“这一扎,死不了人吧?”
赵铁柱有些纳闷。
这东西虽然恶心,但也就是扎个窟窿,对于那帮皮糙肉厚的北狄斥候来说,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君无邪停下了手里的活,站起身,看着那些埋伏好的小机关。
“伤口会烂。”
“烂了会发烧,三天时间,骨头里都会流脓。”
“这就是‘破伤风之阵’。”
苏清婉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她背着手,慢悠悠的走过来。
她听过君无邪的计划。
在没有抗生素和破伤风针的年代,马粪里的脏东西沾进血液里,那就是百分之百的催命符。
“君无邪,你这招挺损的。”
苏清婉看了看那些掩盖得极好的坑。
“不过我喜欢。”
赵铁柱听得后脊背发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幸好自己现在是客栈的长工,要是敌方的,这一脚踩下去,下半辈子估计就得在床上等死了。
君无邪没看苏清婉,只是自顾自的继续埋伏。
那些老兵跟着学,一个坑一个坑的挖过去。
这斜坡,现在成了个巨大的陷阱群。
不杀人,只让人生不如死。
“一共埋了上千根。”
君无邪擦了擦手上的土,看向远处风沙弥漫的尽头。
“只要他们敢来,这就是他们的墓地。”
苏清婉站在坡顶,看着这片看似平静的戈壁。
她知道,北狄人不会等太久的。
那场“地火”能吓住他们一阵子,但吓不住一辈子。
肚子里没粮的狼,迟早要出来咬人。
“走吧,回屋。”
苏清婉扯了扯衣领。
“晚饭做好了,一人一碗杂粮糊糊,流民也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