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谁都足。
他看着这群为了口咸菜汤抢破头的流民,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李长青摇着那把破折扇。
“食嗟来之食,岂不失了气节?”
他走到流民头子面前,那汉子正抱着碗舔得起劲。
“这位壮士。”
李长青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教化万民的姿态。
“古人云,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尔等虽遭大难,亦当守礼义廉耻,怎可为了一碗汤折腰?”
流民头子抬头看了他一眼,舌头还在碗边上挂着。
“你说啥?”
汉子没听懂,他只看见这个细皮嫩肉的官老爷嘴皮子在动,但他手里没吃的。
“本官是说,做人要有骨气!”
李长青提高了嗓门。
“朝廷不会不管你们的,只要你们……”
“有饼吗?”
流民头子打断了他的话,直接伸出一只脏兮兮的手,几乎怼到了李长青的鼻子上。
“没饼你说个球!”
汉子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差点溅到李长青的靴面上。
周围几个流民发出一阵哄笑。
“就是,这当官的脑子有病吧?”
“这年头骨气能当饭吃?”
“看他长得白白净净的,煮了肯定比咸菜香。”
最后一句话把李长青吓得倒退了两步,这帮刁民!简直不可理喻!
他正要发作,王师爷从门后头钻了出来,手里拿着半块发了霉的干饼。
那是他在马厩里捡的,本来打算留着晚上饿了垫肚子。
“谁给我家大人把这靴子擦了?”
王师爷举着那半块饼晃了晃,“这饼归他。”
话音刚落,刚才还在跟李长青讲“球”的流民头子,嗖地一下窜了过来。
一把抢过那半块饼,看都没看那上面的绿毛,直接塞进嘴里。
那一嘴大黄牙咔嚓一声就把硬饼咬下了一半。
然后他扑通跪在地上,抓起李长青的靴子,用自己那件满是虱子和汗泥的袖管,死命地擦了起来。
小的这就给您擦出光来!
李长青那只脚被抱在怀里,抽都抽不回来。
他看着那个刚才还对自己一脸不屑的汉子,现在为了半块霉饼就在那当孙子。
心里那股子滋味,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这算什么?圣人的道理没人听,半块烂饼倒是成了圣旨?
王师爷站在旁边,摸着那颗光头嘿嘿直乐。
“大人,您看,这就是民情,给口吃的,就是爹。”
苏清婉在旁边冷眼看着,账本上又记了一笔。
多了五十个免费劳力,外加一个老铁匠,这笔买卖,划算。
五十个壮劳力,管三顿饭。
这笔账,怎么算都是她占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