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断魂谷底盐水续命
    崩——!

    强力的弩机弹簧回弹,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颤音。

    羊皮包裹的铁疙瘩带着沉闷的呼啸声,像一记重锤,直挺挺撞向探子头目的胸口。

    咚!

    一声闷响,那是肋骨断裂的声音。

    探子头目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砸得往后倒飞出去,胸口那个“黑面团”深深陷进了他厚实的羊皮袄里。

    但他没死。

    铁疙瘩也没炸。

    它就像个秤砣一样,死死卡在断裂的肋骨和破烂的羊皮袄之间。只有一根极其短小的引信,正在滋滋冒着火花,即将燃尽。

    “哑……哑火了?”

    赵德福从桌子底下探出个脑袋,看着那个还在冒烟的铁球,脸上的肥肉哆嗦了一下。

    探子大哥被砸懵了,低头看着胸口那个散发着死亡硫磺味的东西,求生本能让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抠。

    “别动。”

    一声低沉的冷喝。

    站在他身后的君无邪动了。

    神机铁手没有去抓那个随时会炸的铁球,而是像铁钳一样扣住了探子大哥的后腰带。

    “走你。”

    君无邪那只改装后的铁臂内部齿轮咬合,发出咔哒一声爆响,借着腰部拧转的离心力,将这一百八十斤的壮汉连同那个正在读秒的炸弹,直接抡向门外!

    探子大哥人在空中,那根引信正好烧到了尽头。

    就在他飞出门槛、落入雪地的一刹那。

    轰——!!!

    客栈大门一颤,门外的爆炸声震得王师爷直接趴在了地板上。他两只手死死抱住脑袋,撅着屁股往桌子底下钻。

    “爆了!爆了!”王师爷吓得声都变了调,“大人快趴下!这苏掌柜疯了,她把地雷当面削啊!”

    他一边抖,一边还不忘拉着李长青的官袍下摆往桌底下拽:“大人,这地方邪门,咱们当初就不该来这儿!这哪是客栈,这就是个阎王殿呐!”

    赵德福裤裆一热。

    刚才若是晚了半息,这就不是“哑火”,而是“一锅端”了。

    钱掌柜端着茶碗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洒在桌面上。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杀人的,没见过拿这种土制延时雷当面团削的。

    而远处,土丘伪装的粮仓还在向外喷火。三十根铁管子喷出的火油流,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火网,将客栈周围照得透亮,也成了黑夜里唯一的指引。

    “来了。”

    君无邪站在门后的阴影里,透过门板上的破洞,望向远处的黑暗。

    大地在震动。

    桌上的茶杯叮当作响,房梁上的灰尘扑簌簌地往下落。

    “北狄人来了!”

    老陈趴在二楼的窗户上,手里举着那个单筒望远镜,声音都在发颤,“全是骑兵!打着金狼旗!速度极快,根本没减速!”

    “他们疯了吗?看不见沟?”李长青尖叫。

    “看不见。”

    苏清婉把算盘往腰上一挂,冷冷道,“我让人在沟上面铺了一层薄薄的芦苇席,撒了浮土和新雪。在火光的背阴面,那就是平地。”

    贪婪和怒火会让人眼瞎。

    尤其是当北狄王以为粮仓被烧、敌军大乱的时候。

    “把门堵死。”

    苏清婉环视那一屋子不知所措的伙计和食客,“今晚咱们不接客。谁要是敢开门,我就把他也塞进削面机里发射出去。”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连绵不绝的惨叫声。

    那不是冲锋的号角。

    那是数千匹战马高速冲锋时,突然踩空的噩梦。

    冲在最前面的铁浮屠连人带马栽进了那条看似平坦、实则灌满了生石灰和硫磺滚水的深沟。后面的骑兵刹不住车,像下饺子一样接二连三地往里填。

    滋啦——

    生石灰遇水沸腾,产生的高温蒸汽瞬间将沟底变成了蒸笼。白色的毒烟腾起,那是能把肺管子烧烂的强碱雾气。

    “啊!我的眼睛!”

    “是陷阱!后退!后退!”

    北狄大军乱作一团,前军变后军,踩踏无数。

    趁着这一片混乱。

    苏清婉走到后厨门口,从满是煤灰的灶膛底下,扒拉出两个滚烫的泥球。

    那是特制的叫花鸡。

    只不过这一次,为了救急,鸡肚子里没塞糯米,塞的是高热量的鹅油拌面碎和两大袋子提纯精盐。

    “带上。”

    苏清婉把泥球塞进君无邪怀里,又递过去两个巨大的羊皮水囊,里面装的是温热的糖水。

    “断魂谷离这五里地,暗道出口就在谷口侧面的枯井里。”苏清婉语速极快,“你只有一个时辰。不用全带回来,只要带回来能喘气的就行。”

    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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