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住她这张脸的绝世高手,是她驻颜大事的护院头领。
“赵德福,你那一身肥肉想死尽管去试试。”
林婉儿指着下面,“那个独臂大哥是本小姐聘请的贴身护卫。动他就是动太傅府!你要是有胆子,就把这盒子里的东西全踩碎了,看看回京后我爹怎么收拾你!”
赵德福看着脚边的金银首饰,又看看那个明显处于爆发边缘的疯婆娘。
太傅府。
那是连皇帝都要给三分薄面的存在。
“误会,都是误会。”
赵德福干笑两声,脚底抹油,把刚才伸出去的那只脚缩了回来,“本官就是随口一问,林小姐既然看重那人,那是他的造化。”
一场危机,消弭于无形。
咕噜噜。
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叫了一声。
这声音像是会传染,大堂里顿时响起了一片饥饿的鸣叫。
担惊受怕了大半夜,这会儿放松下来,五脏庙开始造反了。
“饿了!”
络腮胡子拍着桌子,“掌柜的,有什么吃的赶紧上!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要硬菜!”
苏清婉合上账本。
“有。”
她转身进了后厨,不到片刻,端出来一大盆面条。
清汤寡水,上面飘着几根葱花。
但旁边那碗卤子就不一样了。
那是昨晚赵德福没吃完、剩下的那半碗干煸肥肠底油,加了点水淀粉和老陈醋,重新勾芡熬出来的。
红油赤酱,酸辣扑鼻。
“如意长寿面。”
苏清婉给每人盛了一碗,只在那清汤面上淋了一小勺卤子,“昨晚大难不死,今儿个必有后福。这一碗,承惠五十两。”
“五十两?!”
李长青看着那碗清汤面,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这就是一碗挂面!你这是抢钱!”
“这里面加了‘压惊散’。”
苏清婉胡诌不打草稿,“专治惊悸多梦、吓尿裤子。李大人昨晚……应该很需要吧?”
李长青脸涨成猪肝色。
他昨晚确实失态了。
络腮胡子不管那个,端起碗呼噜呼噜几口就吸干了,抹了一把嘴上的红油,“爽!这味儿够劲!再来一碗!”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顾不上贵不贵了。
热乎面条下肚,那股子钻心的寒意才算是被驱散。
李长青咬着牙掏了钱,一边骂着有辱斯文,一边把那碗面吃得连汤都不剩。
碗底朝天。
真香。